【无法由职权运行状态推断。】
“最后一次人工指令是什么?”
灰印这次沉默很久。
倒伏黑树的树皮缓慢裂开,露出一行被包在里面的字。
【若我失联,继续记录,不得把印交给下一位候选者。】
没有署名。
只有一枚守卷职权印。
顾昭对照形状。
它与第七十五工位的小灯不是同一种标记。
也与第三口锅的主灶印不同。
三条线再次分开。
系统面板却跳出提示。
【检测到无主守卷印。】
【宿主拥有临时候选资格。】
【是否尝试认领?】
顾昭问灰印:“你无主吗?”
【当前授权链有效。】
“那就不是。”
她拒绝系统。
【认领后可获得部分守卷权限。】
面板又列出三项即时收益。
【恢复二十三份姓名索引。】
【开放无名封存区内部道路。】
【定位主灶三号最后转运方向。】
每一项都是她们眼下需要的东西。
“别人的钥匙还能开门,就不叫无主。”
面板没有继续劝。
灰印第一次没有盖在纸上。
它在顾昭的临时候选页旁边轻轻落了一下。
【拒绝接管已记录。】
【不影响后续合法核验。】
顾昭松了口气。
至少这份拒绝没有被解释成永远放弃。
她们没有带走灰印。
只拓印授权状态、最后人工指令和两名昏迷者的补签记录。
可顾昭刚把拓纸收好,整片黑树林忽然响起翻页声。
树上三百多张空白纸同时脱落。
它们没有落地。
而是像一群白鸟扑向顾昭,每一张正面都浮出同一句话:
【候选者已接触守卷印。】
【视为开始交接。】
第一张纸贴上她后背。
临时候选页当场发烫。
“接触的是拓印,不是接权!”
顾昭反手撕纸,纸却在掌心长出一个灰色印面,朝她指纹压来。
谢闻舟一阵索抽飞纸页。
顾三沿来路猛收墨线,地上每隔三丈的结同时崩开。复制在树上的假红线被震得乱颤,真正的地面路径短暂亮起。
“警铃响了,走!”
离开前,沈照月问:
“我母亲后来来过这里吗?”
灰印翻到一张没有日期的外部见证页。
页上只有半枚沈氏指印。
【来过。】
【未从此处离开。】
这句话只说明她进入过更深处。
沈照月还想再看一眼,头顶纸鸟已经俯冲下来。她一把抄起那张“来过”的见证页,转身跟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