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纸页入手的一瞬,树林深处传来极轻的一声:“照月。”
她脚步乱了半拍。
那声音与白门里的母亲一模一样。
可半枚指印只记录“来过”,没有留下声音。沈照月咬住舌尖,没有回头,只把自己听见呼唤的时辰写在页角,后面添了两个字:待查。
她想找母亲。
可她更清楚,最像母亲的声音,往往最希望她脱离队伍。
四人沿地面墨结狂奔。
白纸从两侧切来,边缘锋利如刀。谢闻舟的肩头被划开一道血口,血刚溅上纸面,纸上便自动补出他的姓名,要把他登记成新押印人。
沈照月用见证页压住伤口。
“他只是在撤离。”
顾三一脚踹断旁边黑树。树倒下时,树上的假路标全被压碎,真正的墨线终于贯通到林外。
顾昭最后一个冲出树林。
一张白纸紧贴她后颈追来,距离接权只差半寸。
树根下忽然传来“啪”的一声。
守卷印盖下新章。
【拒绝接管已记录。】
追到顾昭身后的纸鸟全部失去字迹,纷纷落地。
灰印没有跟来。
它仍压在倒伏的黑树下,一声又一声,替无名居的四份撤离选择分别盖章。
远处,折叠驿站的警铃第二次响起。
这次不是催促。
是回缝已经开始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