膀。
“小陆,节哀。”
“李哥,我不哀。他走了,是解脱。病治不好,活着也是受罪。”
“你能这么想,就好。”
“赵书记知道了吗?”
“知道了。他让你明天去办公室。”
第二天上午,我去了赵国栋的办公室。他正在看文件,看到我进来,放下笔。
“小陆,周德厚的事,你处理好了?”
“处理好了。遗体运回了鹰嘴岩。明天出殡。”
“你去吗?”
“去。”
“好。你替我去。我走不开。”
“赵书记,您放心。”
他点了一根烟,看着我。“小陆,你知道我为什么让你每周下一次村吗?”
“为了找问题。”
“对。找问题,解决问题。解决了,老百姓就不等了。不等了,就不遗憾了。不遗憾了,死也值了。周德厚等到了路修好、水通好、房子盖好。他不遗憾。他死了,我也没什么遗憾的。”
“赵书记,您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我问你三个问题。你答。”
我坐直了身体。
“第一个问题,你来平川县几年了?”
“两年多。”
“两年多,你做了什么事?”
“修了路、清了渠、追了假种子钱、招了商、解决了信访积案。”
“第二个问题,你得罪了多少人?”
我愣了一下。“赵书记,我没算过。”
“你算算。”
我想了想。刘铁柱、周大姐、隔壁镇的王建国、刘德胜的人、那些被我交办问题的部门负责人。一个一个,像走马灯。
“赵书记,我得罪了不少人。”
“第三个问题,你怕不怕?”
“怕。但怕也要干。”
他看着我,沉默了很久。“小陆,你知道我为什么问你这三个问题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因为我要你知道,你做的每一件事,都在得罪人。你得罪的人,有的恨你,有的怕你,有的想整你。你怕,是正常的。不怕,才不正常。但怕不能停。停了,你就输了。输了,周德厚就白死了。”
我点了点头。
“小陆,你回去准备一下。下周,县里要开一个信访工作推进会。你发言。讲你处理的那几件积案。讲你的心得、体会、教训。讲实话,讲心里话。”
“赵书记,我怕讲不好。”
“讲不好,我找你。讲好了,我表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