狄兵马远来,锐气正盛。臣以为,不如依托京城城墙固守。”
皇帝盯着他,咬着牙。
“固守?”
“是。”
“区区北狄人,你还要固守?”皇帝冷厉道,“让天下人知道了,会怎么说朕?”
王子腾伏在地上,继续道:“陛下,曹将军南下瓜洲带走了京营精锐。如今京中兵马虽众,多为守城之兵。若出城迎敌,以守城之兵打野战,是以短击长。贼寇一路从北狄打到京城,锐气正盛,臣恐出城未必能胜。”
皇帝冷声道:“你的意思是,朕的京营大军打不过几万北狄贼寇?”
“臣不敢。”王子腾道,“臣是说,兵法有云,以逸待劳,以守待攻。贼寇远来,粮草不继。臣将兵马布于城墙之上,据城而守。贼寇攻城,则我军以逸待劳。贼寇不攻,则粮尽自退。如此,不必血战便可退敌。”
皇帝脸色难看,但并未打断王子腾的话。
王子腾继续道:“京城墙高池深,九门坚固。只要守住城门,贼寇便进不来。等各路勤王兵马一到,贼寇腹背受敌,自然溃退。到那时陛下再派兵追剿,方为上策。”
皇帝一脸阴沉道:“守多久?”
“十天。”王子腾道,“臣以十天为期。若十天之内城门有失,臣提头来见。”
皇帝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,最后猛地一挥手。
“好,十天。十天之后,若是不能退敌,朕先砍你的脑袋。”
“臣领旨。”
王子腾行礼,退了出去。
……
城外。
离京城二十里,大军停下扎营。
天已经黑了,几万人马在官道两侧的荒地上歇了。篝火一堆一堆点起来,远远看去像一条火线。
中军帐里,贾琮吃着果子,赵彻坐在边上,手里捧着那本《战阵随录》。
小郡王、牛继宗、柳芳、韩奇等人挤在帐子里,薛蟠蹲在角落里啃干粮。
赵彻翻了半天,忽然停住。
“你祖父……”
他顿了一下。
“他连攻打京城都敢想。”
几个人都凑过来。
“想就算了。”赵彻把册子举起来,“他还写下来了。”
他把册子展开,念了起来:
“攻京城之法,若兵多则围。围城之法不在攻,而在困。断其粮道,绝其水源,焚其四郊之仓,掠其往来之商。城中百万之众,日食数万石,不出三月,粮尽则内乱,内乱起则城门自开。此为上策,亦为久策。然非拥兵十万余、粮草足撑半年,不可用此法。”
“若兵少,则不可围,围则自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