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笑出了声。
“得,这回贾恩侯有伴了。”
“父子俩同牢,倒也是难得。”
贾赦扭头就骂:“笑什么笑!老子儿子进来了,你们家儿子还在外头野呢!”
众人一听,笑得更欢了。
贾琏被他们笑得无措,便把包袱往贾赦那边挪了挪,小声说:“爹,我给您带了点吃的,酱肉、白饼,还有一壶温酒。”
贾赦眼睛一亮,坐直了身子,接过包袱,刚把油纸掀开一条缝,酱肉香味就散了开来。
他还没来得及拿,陈瑞文他爹已经凑过来了。
“恩侯,你儿子送来的?我瞧瞧。”
贾赦把包袱一护:“瞧什么瞧,你离老子远点。”
话没说完,牛继宗他爹的手已经从旁边伸过来,一把摸走了半拉酱肉。
“老牛!你要不要脸!”
牛继宗他爹也不说话,塞进嘴里就大口嚼了起来。
柳芳他爹直接把酒壶抢了,仰头灌了一口,咂咂嘴:“淡了点,不过这会儿有的喝就成。”
贾赦急得去抢,怀里包袱一松,白饼又让陈瑞文他爹掰走半张。
他低头一看,油纸上只剩下一块酱肉和半个饼边。
“你们他娘的是牢犯还是土匪!”
贾赦气得大骂。
冯紫英他爹从背后凑上来,不声不响地把最后一块酱肉拿走了。
贾赦拿着空油纸,气得直哆嗦。
贾琏在旁边看傻了。
“爹,这些叔伯……怎么都这样?”
贾赦悲愤道:“过两天你就知道了。”
贾琏吞了吞口水,没敢接话。
贾赦把那张油纸狠狠往地上一摔:“下回进来多带点!听见没有!”
贾琏下意识点头,随即又觉得不对。
他都被抓进来了,哪还有下回。
……
贾琏被抓进皇城司的消息传回荣国府,赖大听完就去了荣庆堂。
贾母已经醒了,正由鸳鸯服侍着漱口。
赖大跪在帘外,把事情说了。
贾母撑着鸳鸯的手,半晌没说话。
过了好一会儿,才开口道:“去,出去打听打听,琏儿是怎么进去的。”
赖大应了一声,着急忙慌地去了。
贾政与王夫人匆匆赶来,贾母坐在榻上,脸色还算平静,只是眼眶有些发红。
贾政行了礼,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,最后叹了口气道:“母亲,兴许只是问话,过两日就放回来了。”
贾母并未回应。
王夫人静静站在一旁。
若是往日她早该开口了。
可这会她却出奇地安静,规规矩矩的站着,像在听,又像没在听。
直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