荣国府自贾赦被抓那日起,便一直闭门谢客。
贾母深居简出,每日只在荣庆堂里静坐,连晨昏定省都免了,只留鸳鸯在跟前伺候。贾政照旧每日去工部衙门点卯,到了下衙便回府,哪也不去,什么也不多问。外头有同僚试探着问起贾赦的案子,他只说一句“全凭陛下发落”。
只有贾琏还在外头走动。
他想找贾琮,但根本找不到。
忠顺王府他去过几回,门房见了他都只是摇头。
薛大傻子也不见了。
贾琏心里实在没底,想来想去,觉得还是得找亲爹问个明白才行。
只是这皇城司实在难进,他使了不少银子,托了好几个人才搭上里头一个老狱卒。
那狱卒答应趁夜里换值时带他进去见贾赦一面,但只能说片刻,不能久留。
贾琏也不敢要求更多。
等到天黑,他带了些吃食便跟着老狱卒从侧门摸了进去。
大牢里阴冷得很。
贾琏还没见着贾赦,就被墙缝里渗出来的霉味熏得直皱眉。
老狱卒提着一盏破灯,低声道:“小声些,别害我丢了差事。”
贾琏连声应好,跟着他往大牢里走。
可还没走到牢门前,迎面忽然亮起几支火把。
陆镇抚带着人拦在前头。
老狱卒吓得腿一软,咚地跪下了。
贾琏脸都白了,硬挤出一个笑容道:“陆大人,我……我来看看我爹。”
陆镇抚看了看他,又看了看那包袱,随后对手下道:“把他也关进去,和贾赦同牢。”
贾琏当时就急了:“陆大人!我就是给我爹送点吃的!我什么都没干!”
陆镇抚说:“知道,所以本官只关你,并没让人打你。”
贾琏:“……”
两个黑甲兵上前,把贾琏一架就往里走。
贾琏两脚乱蹬:“我不看我爹了!我走还不行吗!”
“晚了。”
陆镇抚对着那老狱卒道:“将他关在另一间牢房。”
老狱卒瘫在地上,肠子都悔青了。
黑甲兵上前把两人架走。
贾琏一路求饶,奈何人家不理他。
等牢门一开,他先听见贾赦的声音从草堆里传出来:“谁啊?大半夜的还送人进来。”
等看清被丢进来的是贾琏,贾赦愣了愣,随即骂道:“你怎么也进来了?”
贾琏哭丧着脸:“爹,我这不是想来看看你吗。”
贾赦急道:“看什么看!老子又没死!这下好了,咱俩全在里头,外头连个跑腿的人都没有!”
牢里其他勋贵见贾琏被丢进来,先是一愣,接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