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母叫她,王夫人才像回过神来般:“母亲。”
贾母叹气道:“府里你盯紧些,莫要让那些个婆子丫鬟乱嚼舌根。”
王夫人应道:“是,儿媳明白。”
说完,她与贾政一前一后从荣庆堂出来。
走在回廊上,王夫人忽然问道:“老爷,琏儿怎么就进去了呢?”
贾政皱眉:“还能为何,多半是被北狄使团一案牵连的。至于牵连的有多深,还得看宫里怎么论。”
王夫人沉默了一会儿,轻声道:“那咱们荣国府……”
贾政说:“看情况再说,若只抓大房的人,咱们还不至于被拖进去。可若这案子再往大里闹,那就难说了。”
王夫人轻轻点头。
等回了院子,她先把周瑞家的叫了进来。
“你这两日辛苦些,把各门各院的婆子都盯紧了,谁敢嚼那些有的没的舌根子,先掌嘴,若还不老实就撵出去。东院那边也让人看着,但凡有什么异动,立刻跟我说。”
周瑞家的应下,随后退了出去。
王夫人一个人在屋里坐着,看着窗外出神。
贾赦在牢里,现在贾琏也进去了,若连贾琮那个祸头子也抓了……
那荣国府,往后可就没有大房了。
到那时,这爵位、这中馈、这满府上下的体面都是二房的。
这个念头一冒出来,王夫人心口便突突的跳,既像怕,又像盼。
良久后,她叹了口气,走进佛堂,在佛像前点了三炷香。
香烟袅袅升起来。
王夫人双手合十,满脸虔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