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没有被关进断龙谷。”
“宋恩泽被关过。”
“你不是宋恩泽。”
“男孩是。”
顾衡看向男孩。
“他能进。”
男孩退了一步,手指抓住牛皮纸袋。
刘海东站到他前面。
“我带他去。”
顾衡说:“仓库不是你想进去就进去。”
“你刚才说他能进。”
“能进,不代表能出来。”
“你进去过多少次?”
“七次。”
“出来几次?”
顾衡没有说话。
沈清辞抬头。
“账上记了八次。”
顾衡看她。
“哪八次?”
“七二年到九四年,断龙谷管理处入库记录。顾衡,入库八次。出库四次。”
刘海东看着顾衡。
“另外四次呢?”
“有三次是换班。”
“谁替你出来?”
“没有人。”
“那还有一次?”
顾衡没有回答。
谢晚走到桌边。
“七五年三月十三日?”
顾衡把手放在桌上。
“你父亲那天替我进去。”
“他没有出来。”
“对。”
“你为什么出来了?”
“他拿了我的名字。”
谢晚看着他。
“什么名字?”
“顾衡。”
“他拿走了你的名字?”
“拿走了一部分。”
“所以你现在的名字也不完整?”
顾衡没有回答。
刘海东看着他。
顾衡刚才被验名刀验过。
他的名字是金色。
但金色不代表完整。
萧令仪忽然说:“你不是顾衡。”
后堂里安静下来。
顾衡看着她。
“臣当然是。”
“七五年以后,你就不是了。”
谢晚转头看她。
“你知道什么?”
萧令仪说:“七二年以前,顾衡不会把钱放在私库。也不会用假的批文。”
顾衡问:“陛下记得臣?”
“朕记得你的字。”
“臣的字变了?”
“你的字没变。人变了。”
刘海东看向顾衡。
顾衡的右手放在桌边。
手指没有动。
但他一直用左手压着右手的小指。
这个动作,刘海东见过。
何淑云压着右手小指。
男孩也会这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