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到陈家时,陈国栋已经死了。”
“你为什么没回局里?”
郑远山看着李建国。
“因为副局长在陈家。”
李建国没有动。
宋恩泽问:“哪个副局长?”
“我不说。”
“你已经说到这里了。”
“说名字,事情就会变。”
“现在事情还没变?”
郑远山低头看自己的腿。
“那天我躲在陈家后院。副局长进屋以后,问陈国栋的妻子,案卷放在哪里。陈国栋的妻子说不知道。副局长让人搜。搜完以后,他们把陈国栋的尸体从井里拖出来,放到门口。”
“陈国栋是被杀的?”
“脖子上有勒痕。”
“你看见谁动手?”
“看见两个。一个是高德胜。另一个戴眼镜。”
“林耀华。”
“我只看见背影。”
“副局长呢?”
“他站在门口,没有进后院。”
李建国低声问:“哪个副局长?”
郑远山终于看向他。
“刘振山。”
李建国的脸变了。
宋恩泽看见了。
“你认识?”
“认识。”
“他现在在哪?”
“死了。”
“什么时候?”
“七八年。”
“怎么死的?”
“脑溢血。”
“你信吗?”
李建国没回答。
沈清辞翻开账本。
“你们说死人,说得比活人轻松。”
李建国看她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活人还要查住址、工作、账户。死人只需要记日期。”
宋恩泽把名单放回铁盒。
“我要看陈国栋当年的档案。”
“人死了,档案也没了。”
“你查过?”
“查过。”
“怎么查的?”
“档案科说,没有陈国栋的工作档案。”
“一个省厅科员,没有工作档案?”
“他的档案在七三年整理时丢了。”
“又丢了?”
李建国看他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我爸案卷丢了三页,陈国栋档案丢了。郑远山被调走,调令是假的,但章是真的。省纪委的铁柜里还放着信封。每个人都丢东西,只有高德胜和林耀华没丢。”
李建国没有反驳。
宋恩泽拿出大哥大。
“你给我一个省厅档案科的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