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两句。贺哥那是怕连累嫂子,他心里比谁都苦!”
“苦个屁!”
宋云用力挣开沈刚的手,指着贺野的头。
“娇娇怕吃苦吗?她怕的是被人当累赘丢掉!”
“贺野,娇娇说了,她这辈子都不会再回来。你找你的王家闺女过痛快日子去吧!”
贺野抬手,用手背蹭掉下巴上的灰泥。
他迎上宋云通红的眼,嗓音发颤。
“我就算爬。”
“也要爬到沪市,把娇娇堂堂正正娶回来。”
……
深夜,红星镇青砖大院。
贺野推开东屋的木门。
屋里黑漆漆的,再没人穿着鹅黄裙子、软软糯糯喊他“野哥”扑过来。
贺野扯下粗布褂子。
赤着上身,倒在那张铺着竹丝凉席的松木床上。
扯过林娇娇盖过的那床薄被,紧紧裹在身上。
被面上残留着清晰的皂角香,还掺着独属于她的奶甜味。
他把脸深深埋进布料里,宽阔的肩膀蜷缩成一团。
滚烫的水珠顺着眼角砸在粗糙的床板上。
小猫肉包弓着背跳上床沿,毛茸茸的脑袋蹭着他的颈窝,嘴里发出委屈的呜咽。
贺野伸出血痕交错的大掌,顺着小猫的背。
“肉包。”他用大拇指擦去眼角的湿润。
“对不起,我把你娘弄丢了。”
后半夜,高烧袭来。
他在被子里翻腾,梦话断断续续砸出来。
“别走……没嫌你……”
“娇娇,回来……”
大汗淋漓中,他睁开眼,屋里只有月光。
……
第二天破晓,红星作坊。
晨雾还没散,贺野立在院子正中央。
十几个工人和刚招来的三个壮汉排成两溜,大气都不敢出。
贺野大掌从兜里掏出两沓大团结,拍在八仙桌上。
“从今天起,作坊规矩改了。”
“产量翻倍,工钱翻倍。”
“谁敢偷懒,直接滚蛋。这院子,不养闲人。”
招来的汉子李二柱缩着脖子,嘀咕一句。
“这要累死个人……”
贺野盯住李二柱。
“干不了,现在结工钱走人。留下,就给老子卖死力气。”
“拿双倍的钱,就给老子出绝版的好货。手脚都放轻点,布料精贵,炭盆四角点齐了。烤坏一寸,卷铺盖滚蛋。”
李二柱腿打了个闪,赶紧闭嘴。
众人连连点头,赶紧散开干活。
……
当天下午,贺野把作坊扔给赵婶盯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