县医院的大门就在前头。
贺野三两步跨上台阶。
一辆挂着京牌的黑色小轿车正从侧门驶出。
车窗降着一半,林娇娇靠在真皮后座上,眼角挂着泪。
“娇娇!”
贺野双腿发力,疯了般冲向轿车。
车内,顾淮安手腕转动摇柄。
玻璃升起,车外的嘶吼被彻底隔断。
他抽出白手帕,盖在林娇娇扣着衣角的手背上。
长臂一揽,把她揉进自己怀里。
“手不要了?”顾淮安嗓音放轻。
林娇娇靠着挺括的衬衫,眼泪砸在布料上。
“淮安哥哥。”
“为什么遇到难处,他不想着牵我的手迈过去,偏要把我丢掉?”
“难道我就这么没用?只配当个拖后腿的累赘?”
顾淮安低头。
大掌落在她单薄的后背上,一下一下顺着。
怀里的小姑娘哭得浑身发颤。
“娇娇,他推开你,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保全你的办法。”
林娇娇攥紧那截衣袖,脸颊埋进带着雪松气的衬衫里。
“淮安哥哥。”她软着嗓子,没回头。
“我跟你回去。”
她仰起头,精致的鼻尖擦过顾淮安的下颌线。
“你带我回沪市吃蝴蝶酥,好不好?”
顾淮安喉结重重滚过。
他低下头,下巴抵住她柔软的发顶,双臂用力将人锁进怀里。
“好,哥哥管够。”
“往后,谁也别想再让你掉一滴眼泪。”
车外,柏油路面坑洼。
贺野脚尖一绊,高大的身子砸在粗糙的路面上。
手掌在砂石上擦出血口子。
他没看手,撑着地面摇晃站起,跌撞着往前追。
“娇娇!”
他眼底憋得赤红。
车尾灯拐过长街转角,融入夜色。
贺野跪在马路中央。
宋云从医院台阶上冲下来,指着贺野的鼻子破口大骂。
“你现在来装什么情深意重!”
眼泪大颗往下砸,“你不是要娶个能下地干活的婆娘吗!你跑来追什么!”
贺野跌跪着,大掌攥着那把红绳金锁。
“她走的时候,死咬着嘴唇,连哭都不敢出声!”
宋云气得浑身发抖。
“她把作坊留给你,钱全塞给你,你就是这么把她的真心踩进泥里的!”
“贺野,你算个什么男人!”
沈刚一瘸一拐从门里跨出来,大黑脸涨得通红。
他一把拉住宋云还要往上扇的胳膊。
“云云,你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