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云哭得直打嗝,咬牙切齿。
“贺野那个王八犊子呢!是不是他欺负你?老娘现在就去拿刀,劈了他!”
沈刚硬撑着要爬起来,大黑脸涨得通红。
“嫂子!贺哥不是那种人!他宁可自己去死,也舍不得动你一根头发丝!这中间肯定有误会!”
林娇娇伸手,轻轻拍着宋云的后背。
她看向沈刚,摇摇头。
“没误会。刚子,他要娶别人了。”
“娶个能下地干活、能生养的姑娘。”
沈刚僵在床上,满眼不信,嘴唇哆嗦着,却说不出半句整话。
林娇娇替宋云擦掉脸上的眼泪,把那牛皮纸包重新塞进她手里,又按住。
“云云,你听好。”
“不管以后,你是想填表回城,还是想留在这里跟刚子过日子,这些钱和介绍信,都能让你活得挺直腰板。”
“手里有钱,就不必看任何人的脸色。”
宋云攥着纸包,哭得喘不上气,只拼命点头。
林娇娇转头,目光认真,盯着病床上的糙汉。
“刚子,云云是个好姑娘,认准了就不怕吃苦。”
她语气严肃。
“你是个爷们,别再用那些个烂借口把她往外推。推开一次,心就凉半截。真把人推远了,你连后悔的地儿都找不到。”
沈刚红着眼,重重点头。
“俺记住了。俺就算拼了这条命,也护着她。”
林娇娇抿起嘴,冲他们摆摆手。
没再多留半句话,转身跨出病房。木门在她身后合上。
……
青砖大院里。
贺野在床边枯坐着,腿早就麻了。
他大掌哆嗦着,摸起枕头上的信。
指甲掐住封口,一点点撕开。
一张折叠整齐的信纸被扯了出来。
入目第一行,字迹娟秀,笔画边缘带着水汽晕开的痕迹。
“野哥,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,我已经走了。”
“我不怪你,也不恨你。”
“我知道你赶我走,是遇见了过不去的坎,你怕连累我。”
“我刚下乡快饿死的时候,是你把白面馒头塞进我嘴里。”
“别人欺负我,你挡在我前头,放话谁敢动我,你就剁了谁。”
“从那天起我就认定了,这辈子哪怕去讨饭,我也跟着你。”
贺野粗糙的手指捏住信纸边缘。
他咬着后槽牙,强迫自己往下看。
“你总嫌我娇气,说我干不了重活。”
“我拼命挣钱,就是想告诉你,你不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