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是这样被粗铁丝勒着皮肉,光着两只满是血泡的脚板,绑在木桩上当活靶子。
那时候,没有人来救他。
那些穿着迷彩服的恶鬼端着枪,在旁边哈哈大笑,逼着他握住装了拉火线的木柄手雷。
谁的手指头松开了,谁就直接被炸成碎肉。
顾寒舟的手指头慢慢收紧,掌心里的三棱刺被捏得发出一阵让人牙酸的声响。
他胸前那枚属于夏国正规军的玄枭徽章,在惨白的月光下泛着森冷的光。
山魁站在顾寒舟身侧,粗重的大手死死攥着破障锤的长柄。
他看着那个连哭都哭不出声的孩子。
这个在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两米巨汉,眼圈一下子红透了。
热乎乎的眼泪在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牛眼眶里头打转。
“娘的……”
山魁的大嗓门抖得不像样子。
他抬起没受伤的右手,狠狠在自个儿脸上抹了一把,把烂泥和眼泪全擦在了一块。
“这帮王八蛋,俺非得把他们的皮扒了点天灯不可!”
山魁胸口剧烈起伏着。
他张开大嘴,忍不住就要冲着空地上的孩子大声喊话。
“娃子!别怕!俺们是……”
山魁的声音刚冲到嗓子眼里。
顾寒舟猛地抬起右手,一把按在山魁坚硬的防弹背心护板上。
“闭嘴。”
顾寒舟的声音很轻,却冷得如同万年不化的坚冰。
山魁的身子猛地僵住,硬生生把后半句话咽回了肚子里头。
孟骁也在这时候压低了身子,把枪口稳稳当当的指向斜前方的大树顶端。
“周围不对劲。”
孟骁咬着后槽牙说。
“太静了,连一只林子里的夜鸟都没有。”
秦疏影伏在泥地里,端着冲锋枪的手指头一动不动。
“他们就在附近看着。”
秦疏影冷冷的说。
“屠夫把这个孩子摆在这儿,就是要看咱们的心态崩掉。”
就在这死一样的压抑当中。
空地四周那些高耸的枯树上方。
周围树冠上的高音喇叭突然传出一阵刺耳的电流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