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滋啦——”
刺耳的电流杂音划破了湿冷的空气。
空地四周的高树顶端,四只锈迹斑斑的高音喇叭同时震颤起来。
紧接着,一阵粗粝难听的大笑声炸开。
那笑声就跟生锈的钝刀刮过铁板一样,让人胸口发闷。
“哈哈哈哈哈!”
喇叭里的笑声在烂泥地上来回撞击。
“烬王!”
那个粗哑的声音猛地拔高。
“欢迎回老家啊!”
话音未落,空地正中间那个被铁丝捆在烂木桩上的小男孩,身子猛烈抖了一下。
孩子光着的脚板陷在泥浆里,脚趾死死抠着地下的烂树皮。
他手里攥着的那个黑色起爆器,顶上的小红灯疯狂闪烁。
男孩的大拇指抖得不成样子,几乎用尽了吃奶的力气才没有从圆形按钮上滑开。
灌木丛后头。
山魁那一双牛眼瞬间充血,手背上的青筋像青黑色的蛇一样暴突出来。
他喉咙里发出一阵沉闷的低吼,两米高的大身板往前挪了半寸。
顾寒舟左手抬起,掌心如铁板般稳稳横在山魁胸口前。
五指没有半分颤抖。
山魁咬着牙,硬生生停住了脚步。
高音喇叭里的声音没有停下,反而带上了一股子极度恶毒的戏谑。
“怎么不说话了?”
“这些年没听见我的动静,是不是想我想得骨头都疼了?”
屠夫大声嚷嚷着。
“你瞧瞧这周围,瞧瞧这片泥巴地!”
“当年你也是从这泥坑里爬出去的吧?”
喇叭里的金属回音在空地上层层荡开,刮得树叶沙沙乱响。
“我知道你现在出息了!”
“在夏国穿上了体面衣服,还成了什么国家行动组的大英雄!”
屠夫怪笑起来。
“可你就算换上一身金皮,骨子里也是我教出来的杀人狗!”
孟骁趴在湿漉漉的草丛里,端着突击步枪的手指慢慢扣紧护木。
他两排牙齿磨得咯咯直响,腮帮子鼓成了一块硬石头。
“这杂碎……”
孟骁压低着嗓门骂了一声。
“闭嘴,别乱动。”
秦疏影贴在树根背风处,冲锋枪的枪口稳稳指着上方十一点钟方向的树冠。
她的声线压得很低,没有多余的起伏。
“他在故意激怒我们,周围至少有三个暗哨正等着测我们的火线。”
耳机里,白鸦急促的敲击键盘声顺着无线电送了过来。
“老大,广播信号源经过了三层老式模拟跳线!”
白鸦呼吸粗重得厉害。
“那疯狗根本不在附近的塔台上,他是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