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知柚的头发先落在他身上。发梢扫过他的肩膀,带着一点凉意,然后是那张脸。
月光从她身后照过来,把她的轮廓勾得柔软而模糊。
她的嘴唇微微抿着,下唇比上唇丰满一些,泛着淡淡的血色。
怀孕让夏知柚整个人丰润了不少,脸颊有了肉,下巴的线条也柔和了,反而显得越发美艳。
她的孕肚隆起来,抵在他和她之间,隔着薄薄的衣料,他能感觉到那里面细微的、温热的动静。
裴烬辞快要溺死在这股香气里。
他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她。
这一刻,他真的这么想。
如果夏知柚开口要,裴烬辞会亲手剖开胸膛,把那颗跳动的、滚烫的、只装着她一个人的心脏取出来,放在她手心里。
他从来不知道自己是这样一个容易神魂颠倒的人。
以前在华尔街,那些女人靠过来的时候,他只觉得厌烦。
可现在夏知柚只是倾了倾身,他就快要死了。
“你要诚实。”夏知柚看着他,声音很轻,“既然是真心话,就不要骗我。”
裴烬辞点头,点得又快又急。
“你说。”
夏知柚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会儿。
“如果我只有两个结局。”她说,“一个是你把我囚禁在这里,我抑郁自尽而亡。另一个是你放我离开……”
她停了一下。“你会选什么?”
裴烬辞的大脑一片空白。
他几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。她怎么能这样,轻而易举地把他拉进情意里,又轻而易举地把他踢进死亡的沼泽。
她怎么能问他这么痛苦的、崩溃的、令人难以启齿的问题。
两个结局,夏知柚给了裴烬辞两个结局,每一个都让他想吐。
囚禁她,然后她死。放她走,然后他死。
“你在考验我。”他说,声音干涩。
夏知柚看着他,“做选择吧。”
“我要一个健康的、快乐的夏知柚!”裴烬辞急了,“我也要你永远陪伴在我身边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
裴烬辞往前倾了倾身子,语速快起来,像是在证明什么:“你在庄园里不快乐吗?我给了你所有自由。”
“你可以开游艇,你想怎么开就怎么开。你可以赶海,可以看花。整个岛都是你的。我陪你坐快艇,陪你出海,陪你看日出日落。你想要什么,我都给你。我——”
“裴烬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