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她打断他,“如果我说,”她轻声说,“我从来到这里的第一天起,就一直在计划着逃跑呢。”
“甚至是,”夏知柚看着他,“从我遇见你的第一天起,就一直在计划着离开呢。”
“够了。”裴烬辞眼眶红了,怒火从天灵盖一路烧下来,烧得他浑身发烫。
他猛地站起来,椅子被他带倒了,砸在地板上。
他不要再听下去了,什么真心话游戏……全都是刺向他心脏的利刃!
“夏知柚,你闭嘴!”
夏知柚的手伸过来。
她的手指勾住了他的皮带扣,轻轻一拉。
裴烬辞整个人僵住了。
他低头看着她,她的手很细,指节分明,皮肤白得几乎透明。
她拉着他的皮带,把他拉回来,拉到床边。
然后夏知柚的手松开皮带,抬起来,贴上裴烬辞的脸。
她的掌心贴着他的颧骨,手指从他的眉骨一路滑到下颌,把他脸上所有的棱角都抚摸过去。
“是我说的不够明白吗?”她看着他,“与你在一起,我自然是开心的。”
“只是所遇到的困难也多。我现在发现,不仅是我不快乐——”她的拇指蹭过他的下唇,“你也不快乐。”
裴烬辞张了张嘴,“我不知道多快乐。”
夏知柚说,“我看过你事业成功的模样。你意气风发的时候,不需要我这么一个弱点,一个掣肘。”
“裴烬辞,你不需要我。”
“所以,”夏知柚缓缓地说,“我们找个时间,做个约定。”
“什么约定?”
“你放我回美国,孩子依旧跟你姓,你依旧是孩子的父亲,我们依旧是法律上的合法夫妻。只是我们不见面。一年见几次面。可以吗?”
裴烬辞表情从空白变成困惑,从困惑变成不敢置信,最后变成近乎荒诞的愤怒。
他笑了出来,短促而尖锐。
“你说什么?你要和我做夫妻,一年只见几次面的夫妻?”
裴烬辞失笑,“夏知柚,你当我们是什么牛郎织女吗?!”
夏知柚说,“牛郎织女是两情相悦,我们不是。”
裴烬辞的胸口剧烈起伏着。
他低下头,双手撑在膝盖上,大口喘着气。
一年见几次,她要把他的世界切成碎片,只留下几个可怜的角料,然后告诉他这是恩赐。
“如果你觉得一年见几次太少,”夏知柚的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