飞机开始下降。
穿过云层的时候,阳光从舷窗涌进来,金灿灿的,似乎是无尽曙光。
夏知柚透过窗户往下看,一片深蓝色的海面出现在视野里,海面上浮着一座岛。
岛不大,但被绿色覆盖着,中央有一片白色的建筑群,红瓦屋顶,被花园和树林包围着。
飞机降落在一段私人跑道上。
裴烬辞站起来,弯腰把她抱起来。
夏知柚挣扎,手推他的肩膀,脚踢他的腿。
她刚动了一下,就听见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来。
“你要不要抬头看看今天的天气?很漂亮。”
“裴烬辞!”夏知柚怒斥,声音又急又怒。
“你这个变态!疯子!自大狂!你以为你是谁?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?你凭什么把我关起来?你放开我!”
这是一个海岛!
夏知柚想要逃,就只能跳入海里,狂游三天三夜!
裴烬辞没生气,抱着她走下舷梯。
海风吹过来,带着咸味和花香。
他的声音带着甜蜜的笑意,每一个字却像是裹了蜜糖的刀。
“宝贝,还是看看吧。毕竟以后你永远都没机会看了。”
夏知柚的身体猛地僵住:“什么意思?”
裴烬辞眨了眨眼睛,笑得甜蜜。那笑容落在夏知柚眼里,却让她从骨头缝里往外发冷。
“庄园很大的,什么都有。所以宝贝永远都不用出去。”
夏知柚摇头:“疯了,裴烬辞,你真应该去看看脑子。”
她现在怀疑,裴烬辞是真有精神病,而不是骗她了。
“生完孩子之后,我也会在庄园工作,永远都不离开你。”他低着头,额头蹭了蹭她的额角,声音里带着一种快活的、笃定的满足。
“然后我们可以在庄园里种花、养猫。春天看樱花,夏天摘葡萄,秋天看落叶,冬天看雪。一年四季,就我们两个人。”
“哦,不对,”裴烬辞有些烦恼地想。
应该还会有一个不讨人喜欢的小东西。
有一半夏知柚基因的小人。
夏知柚看着他。
他的表情那么认真,那么向往,像是在描述一个天堂。
但裴烬辞这明明是要把她和自己关进一个牢笼。
一个与世隔绝的、装饰华丽的、插翅难飞的牢笼!
“裴烬辞。”她喃喃地说,“吃点药吧。”
他抱着她,往停机坪旁边停着的一辆车走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