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轴发出极细微的一声响,床上的人翻了个身,又沉下去了。
他从窗口翻进来,落地时几乎没有声音。
裴烬辞蹲在床边,就这么看着夏知柚。
月光落在夏知柚脸上,把她的轮廓勾得柔和。
她的眉毛微微皱着,是梦里也在想什么烦心事吗?
嘴唇有些干,下唇上有一道小小的裂口,是这几天喝水太少了吗?
“宝贝,离了我,你怎么把自己养这么差?”
裴烬辞蹲在床边,手肘撑在膝盖上,下巴搁在手背上,就这么看着她。
他的目光一寸一寸地从她脸上滑过,从额角到眉梢,从鼻梁到唇珠,从下颌到锁骨。
怎么看也不腻。
这段时间裴烬辞每天夜里都来。
从她搬进这栋楼的第一天起,他就找到了这扇窗户。
每天晚上,等她睡着之后,他就从楼上的公寓翻下来,蹲在这里看她。
一看就是一整夜,天亮之前再翻回去。
明明夏知柚的脸他已经看过无数次了,但裴烬辞还是要看。
像是只有看着她,他身体里那个巨大的、空洞的、流着血的窟窿才能被填上一点。
他伸出手,指尖悬在她脸颊上方。
“夏知柚,你真是个坏到头顶的女人。”
裴烬辞都没想过,自己这辈子还能变态至此。
半夜三更翻窗台看女人睡觉?真有他的。
可是如果这个女人是夏知柚,那一切顺理成章了。
裴烬辞想起她今天在奢侈品店里挑衣服的样子,挑的都是生完孩子之后能穿的尺码。
她已经在为没有他的未来做准备了。
她还管他叫“好朋友”。
去他妈的好朋友!
裴烬辞的眼底翻涌着暗沉沉的戾气,但很快又被他压下去了。
他今天来,不是来生气的。
而是来偷人的!
虽然并没有让孕妇安睡的药物——
真不知道这个世界上的医生在干什么,难道就不能考虑正常人的需要吗?
但裴烬辞一向聪明,他知道如何让所爱之人睡得更沉。
“做爱就行了。”
“一次不够就两次。”
“两次不够就三次四次五次。”
“啊,六次七次不行。”
裴烬辞很有经验的,太多次了,她就会不舒服了。
裴烬辞嘴唇落在她的额头上,很轻。
然后是眉心,鼻尖,最后停在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