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边,保镖已经拉开了后座车门。
他弯腰,把夏知柚放进后座,自己跟着坐进去。
车门关上,隔绝了外面的风声。
车厢里暖气很足,暗色的氛围灯亮着,照在夏知柚的脸上,柔柔的。
裴烬辞把她往自己怀里拢了拢,让她枕在自己腿上。
车缓缓启动。
窗外的街道一盏一盏往后退,路灯的光从车窗上掠过,明明暗暗地打在他脸上。
他低着头,看着夏知柚沉睡的面孔,手指一下一下地梳着她的头发。
他的目光落在她的唇上,那里还留着方才被吮吸过的微红。
“宝宝。”他轻声说,像是在自言自语,“明天你醒来的时候,会不高兴吗?”
他的指尖从她唇上滑过去:“没关系,你生气也好,骂我也好,打我也好。”
“只要你在我身边。”
车驶入夜色深处,尾灯渐渐消失在长街尽头。
*
夏知柚醒来的时候,心情很好。
她做了个梦,梦里有海风,有白色的花,有个人抱着她走在沙滩上,低头看她的时候眼睛里全是温柔。
她甚至记得梦里自己笑了,她已经很久没有睡过这么安稳的觉了。
那种被包裹着的、被珍视着的、什么都不用想的感觉,像是回到母体里一样。
她睁开眼,伸了个懒腰。
然后手碰到的地方不对。
床太软了,太宽了。枕头的高度不对,被子的材质不对,空气里的味道不对。
她坐起来,茫然发现这是一个陌生的空间,狭长,低矮,弧形墙壁。
夏知柚的瞳孔骤缩。
“醒了?”
声音从旁边传来,近得像是贴着她的耳朵。
夏知柚猛地扭头,裴烬辞就坐在她旁边的那张座椅上。
身上只穿了一件松垮的白衬衫,扣子只系了下面两颗,胸膛和腹肌大片大片地露着。
他手里端着一杯温水,递到她面前,笑得温顺又无辜。
“宝贝,喊老公啊。”
夏知柚瞪大眼睛:“你,你怎么会在这里?裴烬辞。”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,“你在玩什么?不要闹了。”
裴烬辞眨了眨眼睛。
他把水杯放到旁边的桌子上,歪着头看她,像是在看一个闹脾气的小孩。
衬衫领口大敞着,锁骨和胸肌的线条在晨光里勾出暖色的阴影。
他的皮肤很好,肩膀很宽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