膝盖上的布料,他还真没想到这一点。
“而且,”苏明的声音沉了一些,
“以古非今的思想一旦扩散,会造成固步自封、思维僵化,不接受任何改变和进步。这也是儒学最严重的问题——它会让社会发展停滞,守着一套几千年前的老规矩,拒绝任何新东西。你守着一个‘祖宗之法不可变’的牌子,什么都不改、什么都不试,那天下怎么进步?百姓怎么过上好日子?”
扶苏的目光落在茶几上那瓶已经喝空的饮料上,瓶身上最后几滴冷凝水正缓缓滑落,在玻璃表面留下一道细长的痕迹。
他终于开口,声音比方才低了许多,也沉了许多:
“……所以儒家想恢复的,是一个活人祭祀、血统论、墨守陈规的旧世界。而我把这样的东西当作治国的根基,一直想把它推给我的父皇?”
他抬起头,目光里带着一种自嘲,
“我居然还觉得自己是对的……”
阴嫚安静地坐在旁边,没有插话。她只是轻轻碰了一下扶苏的手腕,像在确认他还在这里。
苏明叹息,他也不知道政哥是怎么想的,难道是因为小时候的经历,让他以为一切都要靠自己学习?
还真有可能,所以他只让人教,自己却不点破,要让扶苏自己去理解?
嘶!这什么育儿经,太偏门了。
扶苏反手拍了拍阴嫚的手背:
“别担心。”
他看向苏明,
“我想通了,彻底想通了。分封、宗法、以古非今——这些东西,我一个都不会再碰了。”
苏明点头赞许,
“秦法过于严苛,这一点政哥确实没控制好,要改,但儒家推崇的这几条也是不行的。”
大秦咸阳宫内,淳于越终于松开了攥紧的笏板,颓然垂下。
他身后几位博士也低着头,没有人再开口。
嬴政的目光从天幕上收回来,落在台下沉默的人群上,片刻之后,他开口:
“淳于越。”
淳于越的身体一僵:
“……臣在。”
嬴政的声音很平:
“你方才说,周礼是圣王之道。那你告诉朕,周朝的活人祭祀,可也是圣王之道?周朝的农奴制,可也是圣王之道?”
淳于越的嘴唇抖了几下,最终伏下身去:
“……臣,无话可说。”
嬴政没有再看他。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天幕里那道坐在沙发上的身影上,片刻后,他低声说了一句,像是自言自语:
“后世之人……果然没让朕失望。秦法,也确实要改。”
然后,他用只有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