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为大秦卖命?”
扶苏的脸色微微发白。他自然明白这有多严重,大秦强大的根基之一就是耕战制度,百姓靠军功改变命运。
若回到血统论,那就是自掘坟墓。
“我不会搞血统论。”他的声音有些发紧,“周朝的宗法制……确实不适合大秦。”
“周朝?”苏明的语气里带了一丝淡淡的嘲弄,
“一个以奴隶、农奴、活人祭祀和血缘等级为依靠的国家。到底是什么人想要回到那个时代?”
他停顿了一下,
“儒家到底是为了什么?儒学和儒家,完全是两码事。儒学可以讲仁政,这并没错,但儒家真正想要的,是维护自己高人一等的身份。那些仁政的主张,不过是个幌子。”
扶苏的嘴唇抿紧了。他没有反驳,因为他想起来自己读过的那些典籍里,确实有过关于祭祀制度和等级制度的记载。
他以前从不深想,只觉得那是古礼、是圣人之道。可现在被人摊开来讲,他才发现那些东西根本站不住脚。
大秦咸阳宫内,站在角落里的李斯慢慢抬起头来。
嬴政的目光依然落在天幕上,没有回头,但他开口了:
“李斯。你听了这么久,可有什么想说的?”
李斯沉默了一下,声音沙哑:
“陛下,臣以为……那位苏公子说的‘儒学和儒家是两回事’,有些道理。臣当年在荀子门下求学时,荀子便说过,儒家之学本在修身治国,并非固守周礼。只是后来之人将周礼奉为圭臬,反而失了本意。”
他顿了顿,
“臣……从前没想过这些。”
“嗯,不错,儒家确实变了。那法家是否出了问题呢?”
李斯脸色一变,他听到了,这是要掀桌子啊。
“臣……不知。”
嬴政没有回应,只是继续看着天幕。
台下的淳于越听到李斯那番话,脸色微微变了。他想再开口说些什么,但看了一眼上首的嬴政,没有再出声。
苏明看了看扶苏,没有让沉默持续太久:
“前面两个只是小菜。最严重的是最后一个——以古非今。”
扶苏抬眼:
“以古非今?可前面两个才是影响最大的吧?”
苏明摇头:
“以古非今比你想象的要严重得多。这是从根源上否定大秦统治的合法性。在儒家眼里,凡是不符合周礼的东西都是错的——大秦根本没有资格统治这片土地。”
“你不是圣王之后,你没有周天子的血统,你凭什么坐这个江山?”
扶苏的手指猛地攥紧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