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在消化那些数字。
六成商税,不足百分之一的农税——这两个数字放在一起,把他的认知翻了个个儿。他想了很久,忽然开口。
“父皇,方才天幕里说过,后世种地不用那么多人。有机器,有化肥,一个人就能种几百亩。若是种地的人少了,去做别的营生的人自然就多了……”
他顿了顿,像是在组织语言。
“若是大部分百姓不用种地也能吃饱,那商贾做大便也不是什么怪事。因为他们不做,那些百姓也没别处去。”
老朱愣住了。
他张着嘴,盯着朱标看了好一会儿,又转头看向天幕。光幕里徐妙云还站在辣椒地旁边,手里攥着一个刚摘的红辣椒,指腹轻轻摩挲着光滑的皮面,像是在想什么。
他慢慢靠回椅背,手指松开了扶手,但眉头还拧着。
“……即便种地的人少了,商贾做大依然危险。钱财聚于几家之手,便能挟持官府。”
他说完这话,自己也觉得声音比方才弱了几分。
光幕里,徐妙云问出了同样的疑问。
“可是,商贾做大,不会出乱子吗?”
她抬起头,认真地看向苏明,
“在大明,商人有钱了就想办法买官,勾结官府,欺压百姓。朝廷若是收了商税,岂不是养虎为患?”
苏明没有急着回答。他想了想,才开口。
“老朱也是因为这个才重农抑商,把商人压得死死的。你们大明的商人,地位低,受限制多,但朝廷对商人的压制太过了。”
他看着她,语气平缓。
“重农抑商不是老朱发明的,但他是做得最狠的之一。他把商人压到最低等,不许穿丝绸,不许坐轿,后代不许科举。结果呢?商人把银子藏起来,不投资不扩大,朝廷收不上商税,国库越来越穷。”
徐妙云安静地听着。
“但商人又不能没有。”
苏明仔细说来,
“货物要流通,买卖要做,钱要转起来。老朱一刀切,直接把商业砍废了。大明的税源越来越少,到后期连军饷都发不出来。”
“重农抑商不能说全错,但压的太过也不行,需要平衡和控制。”
徐妙云点了点头,这个她也同意,
“那后世是怎么做的?”
苏明蹲下来,从地上捡了一根细树枝,在泥地上划了两道线,中间留了一片空地。
“你想象一下,整个天下的买卖都在这片地上。”他用树枝在左边画了一个圈,“最要紧的几样东西——盐、铁、粮食、钱庄、水运,这些关系到百姓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