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宇的不甘,写在脸上。
那种不甘不是愤怒,不是嫉妒,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——像一个人看见本该属于自己的东西,却怎么都够不着。
韩沥看在眼里,却什么都没说。
他有的选吗?有的。他也想帮这一世的家,这一世的亲人。
但他已经连自我都牺牲在新郑了。实在什么都给不出了。
至于为什么牺牲自我?因为他必须把精力放在稳住韩国新郑的基本盘。这样他活得舒服,也不必想太多——而不知道国破之日到来的所有人该怎么样怎么样,也不必想太多。
最后大家安安稳稳地走向韩国灭亡,而能在韩国灭亡后安排好大家,也算不枉一番付出了。
这是他能做的全部。
也是他给不出的原因。
“韩重?”
韩沥抬起手,高举过头顶,打了个响指。
那动作随意得像在自家后院招呼下人——虽然这里确实是他家后院。
“给各位来客温酒,顺便给我杯沃水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:
“另外再给我把管一叫来——今天居家办公,只能让他来找我看看要解决什么问题了。”
韩重领命而出。
韩非的眼睛立刻亮了一瞬。
管一——那个传说中的“一切一的源头”,终于要见到了?
但他更在意另一件事。
“弟弟,你一口酒不喝啊?”韩非的语气里带着一丝难受,还有一丝抗拒,“那你要不喝,我们怎么喝?”
他是真难受。兄弟重逢,把酒言欢——这是他从桑海回来后就一直想做的事。但韩沥从不喝酒,从不给他这个机会。
韩沥摆了摆手。
“我不喝是因为我喝不惯果酒。放心吧,哪天我去紫兰轩,讨杯兰花酿也行。”
“但我还是爱下意识爱喝水,只不过我是真的暂时不喝勾兑酒——我……。”他顿了顿,陷入措辞困难。
他想说“我醉不得”——但这太伤人。他也想说“这酒对肝不好”——但也不对,勾兑酒确实伤肝,但果酒他也确实喝不惯,没有无糖可乐、无糖奶茶,不如……
“有空再喝吧。”
最终,他给了个中性词。
流沙这边的人加上红莲,一片默然。
他们相信前者——韩沥冬天说不定什么时候会拜访紫兰轩。
但他们不相信后者——这个“有空”,可能永远不会有空。
韩宇暂时没意识到这点。弟弟还愿意说“有空就喝”,那确实是好事。
他可以暂时把注意力放在正事上了——了解幻梦。
“你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