鸣把那个本子放在自己那张桌子上,拉开最下层的抽屉。
底下压着一叠。最上头是核查解除通知,压着政治处那张暂缓通知。再往下是技术标兵那枚奖章,执业资格证的副本,借调函的复印件。
他这才把证书翻开。
姓名,单位,警衔,授衔日期。
底下那个日期,比抽屉里那张核查解除通知还早。
他把证书放在最上头。
抽屉里又多了一本。
最底下那一本,还是没动。
他把抽屉推回去,落了锁。钥匙还是收进贴身那个口袋。
密封袋是当着周正堂拆的。记录上写了两个人的名字,拆封时间作记录。
四张原件摊开,比传真上清楚。纸背上的压痕摸得出来,墨的浓淡、哪一笔先哪一笔后,都在。
都在,也没用。
火化申请那一张是照着模板填的。每一栏都是一笔一顿的楷体,写的人像知道这张纸要交给谁的。
只有右下角签名那一处是快的。
温则鸣把那一张往台灯底下推了推。
“三个字。”
“签名写熟了就成了一个记号。一笔下去,中间该有的起收都省了。”
他把四张原件挪成一排,签名那一处对齐了。
头一张的起笔跟后头三张不一样。
他把四张原件收进袋子,重新封上。
“辛家岭那本账要是今天找着了,那就是一整页。”周正堂说。
“要是找不着呢?”
周正堂把台面上那四张的边对齐,从手边抽出一张空白的表,压在上头。
“现在看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