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大名张东阳。”苏晓棠说,“上头打了招呼放下来的,专案组一散就回原单位。”
“说法是下来历练。”
“哦。”温则鸣没有诧异“他记的那些,将来都要进卷的。”
苏晓棠眨了眨眼没回应他,到礼堂门口她停住了。
“进去别站最边上。人多,你要站C位。”
“我去趟档案室,就不跟你一起去了。”
礼堂里坐了七排。他在第三排,左手第四个。
最后两排靠着墙,坐的是家属。有人手里举着手机。
政治处之前是发过一张表,到场家属人数那一栏,他直接划掉了。
划之前他往家里打过电话。没有办法,手上有案子,人得在局里,晚上回不回得去不好说。他说就是念一个名字的工夫,等这案子完了他再回去一趟。他妈妈那头没再争,沉默了一会儿问他冷不冷,伙食好不好。
技术室今年只有他一个。
九点整开始,前面一堆致辞,过一阵子就开始点名,念的是单位和姓名,音乐随声起。
头一个上去的走得太快,转身的时候忘了跟人握手,又回去握。第二个就慢了。
“云州市公安局刑事技术室,温则鸣。”
他站起来,帽子换到左手托着夹进腋下,上去。递过来的是授衔命令证书。握手,转身,四级台阶下来。
前后不到三十秒。
回到座位上,回想当年也有过一次。
合影排三排。摄影的喊了两回往中间靠,第三排跟着挪,他挪完还是左手第四个。
门口挤着人。一个在给人正领子,一个举着手机往后退,这份场景似曾相识。
他从中间穿出去了。
技术室的门开着。
周正堂坐在里头,老花镜架在鼻尖上,面前摊着四张纸。四张的位置跟昨天夜里一样。
台子另一头搁着一个密封袋,封口上压着县局的骑缝章。
“海峰四点二十进的门,东西是我签的。”周正堂说,“人在值班室躺着。”
“您几点来的。”
“没走。”
“罗队六点就把箱子开了。傅总队九点上楼开会去了。”
里屋的门开着一条缝,缝里有人在报卷宗号,一个一个地报。
“肋骨那个切片还是没回话。”
周正堂把老花镜往上推了推。
“念到你的时候,念的是哪个单位。”
“云州市公安局刑事技术室。”
“我那年是在操场上。下雨,念到一半喇叭坏了。”
“念完了没有。”
“念完了。喇叭没了就扯着嗓子喊。”
温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