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了脚步。
许安也听见了身后的动静,赶忙调转马头。
身后的湖州士兵在他面前拥挤推搡,四处溃散,已经没人听从参将号令了。
许安站在火光最明亮之处,明亮的让他此时感觉有些晃眼睛,脑袋嗡嗡作响,他赶忙稳住心神,四下张望。
西、北一侧尽是敌军的喊杀声,身后是洪州城墙,死寂无声,东面,威东军大营火光冲天,越州大营一片漆黑。
身旁一名参将见他还在发愣,赶忙上前拽住许安的马缰,朝他吼:“大人!有不知哪冒出来的大军埋伏!我们还是撤吧!”
许安咬牙不甘,许多将士已经登上城楼了,就差打开城门了!
可眼下他再无机会破城,只得抬起手中大刀,吼了一声:“撤!往北突围!撤回大营!撤回湖州!”
他纵马就往北冲,身旁的亲卫和参将紧随着他,从溃退的士兵之中强行挤出一条路。
前面到处都是人影和喊叫声,许安一路策马向前,冲出互相践踏倾轧的湖州大军。
“哪里跑!”
一声暴喝从正前方传来。
许安还没看清人,就先看见了一根狼牙棒带着呼呼风声,直冲他面门砸来。
身旁一名参将反应快,纵马上前,横刀格挡。
当!那参将连人带马被震得倒退了两步,虎口当场崩裂,长刀脱手飞出。
还没等他回过神,旁边冲出两个南诏勇士,一矛一刀将他挑下马去。
只见面前一老将眼睛盯着许安,手中狼牙棒再度举起冲杀而来。
许安提起大刀,双手握柄,迎了上去。
锵!刀与狼牙棒碰在一处,许安只觉双臂一麻,整个人在马背上晃了一下。
许安咬牙挺住,侧身避过第二击,反手劈出一刀。
老将偏头让过刀锋,狼牙棒从一侧横扫而过,砸在许安的马头上。
战马长嘶哀嚎,许安从马背上摔出,在地上翻滚了两圈,连滚带爬站起来,大刀还在手里。
他还没站稳,狼牙棒便从上方砸下来。
许安横刀上举,双膝一弯,整个人被砸得半跪在地上,他的大刀刀面上被砸出了一个凹痕。
许安双臂已经抬不动了,大刀歪到一边,狼牙棒擦着他的肩膀砸在地面上,泥土飞溅。
许安趁机翻滚开来,刚要起身,老将的战马已经冲到了眼前。
马蹄踩下,一蹄踩在许安的胸甲上,巨大的力道让他胸骨碎裂。另一蹄又踩在他的手臂上,骨头发出响声。
许安张开嘴,一口血喷出来,洒在了泥地上。
他的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