寨走人,随之便是郑三震回来了。
他和康伯年当时把消息泄给叛军,是想借刀杀人,让叛军回马枪让郑三震首尾不顾。
安西王为什么要撤?
因为他要让所有人都觉得,郑三震和安西王之间有私下的交易!
撤兵就是最好的证据,圣人远在蜀中,看到的只有面上,而结果就是通江前线的敌军不战自退。
一条完整的线在李章平脑子里被理顺了。
“哈哈哈哈!”
他笑了,声音越来越大,越来越放肆,在阴暗的牢房里显得有些疯癫。
冯闰年皱眉:“你笑什么?”
李章平笑够了,长长出了一口气。
“我笑我自己。到了今天才想明白。”他歪着头看冯闰年。
“原来郑三震与安西王勾结在一起了。”
冯闰年脸色一变。
“我真是蠢啊。”
李章平又笑了一声,看见冯闰年的表情,他更加确信了。
“现在才知道,从头到尾,这就是我李家的死局。”
冯闰年站起来,一句话没说,转身出了牢门。
“堵上他的嘴。”
他丢下一句话,便大步往外走去。
节度使府中堂。
冯闰年跑得上气不接下气:“大……大人!”
郑三震抬头,放下手中茶盏:“闰年,为何如此慌张?”
“大人!那李章平给我说出,我们与安西王有联系的事!”
郑三震的手顿了一下。
“他原话怎么说的?”
冯闰年将李章平说的话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。
郑三震听完,沉默了许久。
“应该还只是圣人的猜测。”
“那为何李章平能推断出安西王与我们联系过?”
“闰年。”郑三震看着他。
“你虽谋略过人,却少了些官场中的诡谲伎俩。安西王的叛军撤得如此干脆,不是为了帮我,是为了害我。
他就是要让天下人觉得,我和他私下有所勾连。在圣人那里,坐实对我的猜忌。”
冯闰年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味来。
“那大人,我们如今该如何应对?”
“无妨。”
“只要江州还在我手上,无论是谁,都得忌惮我郑三震。”
他把茶盏放下,语气转冷。
“所以,接下来就该收拾那群山贼了。”
“那李、康两家……”
“都杀了吧。”
“是!”
冯闰年退出中堂,吩咐下去安排。
而就在二人于堂内商议的时候,前院内,亲卫营正在巡逻。
十一名亲兵甲胄齐整,沿着府内各处院落外围巡逻。
铁牛跟在队伍最后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