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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队洪州来的人已经拐进了巷子,看不见了。
算了,先去看看郭得胜吧。
这郭大人被抓了两回,按理说早该认命了,非要闹着见自己,说不定真有什么事。
“走吧。”
陆沉转身带着老宋往县衙大牢走去,心里盘算着,见完郭得胜赶紧去悦来阁找那帮洪州人。
另一头。
袁重勒着缰绳走在太平县的街道上,一双眼睛不动声色地扫着四周。
身旁的副手压低声音说了一句。
“头儿,刚才城门口那帮守兵,有些古怪。”
“怎么说?”
“气势和精神气,都不像寻常县兵,反倒感觉训练有素。”
袁重没回头,余光扫过街边巡逻的一队黑风军士卒。
甲胄齐整,腰间佩刀,走路的步伐整齐有力。
“嗯。”他应了一声。“小心戒备,先摸清我们此行的目的。”
一行人沿着小六子指引的方向往前走。
进城之前,袁重预想过太平县,不过也是一座小城,萧条冷清,百姓艰难度日。
但眼前的景象跟他想的不太一样。
街面上行人来来往往,挑担的、推车的、吆喝的,热闹得很。
路边几个商贩支着摊子卖菜,还有个卖馄饨的老头架着锅炉,白气腾腾。
两个小孩蹲在墙根底下斗蛐蛐,一个妇人端着木盆从巷子里走出来晾衣服。
有些路不拾遗的样子。
袁重手下几人也面面相觑。
到了悦来阁门口,更显热闹繁华。
门口拴着七八匹马,进进出出的商客络绎不绝。
大堂里坐了七八桌,伙计端着酒菜穿梭其间,嗡嗡的说话声隔着门都能听见。
“几位里面请!”小六子殷勤地推开门。
袁重让七人留在外头看住马车和银箱,自己带了八名手下走进大堂。
尽管换了便装,但袁重这人往那儿一站,腰板挺得笔直,走路带风。
带进来的手下也是一样,虎背熊腰。
梦娘从柜台后抬起头,多看了袁重等人两眼。
这伙人不是商人。
她没动声色,吩咐千儿上茶,自己亲自拿了酒壶走了过去。
“几位客官,吃点什么?”
袁重扫了眼大堂。周围几桌商人正聊得起劲。
左手边那桌最热闹,一个茶商模样的中年人拍着桌子嚷嚷。
“你们还不知道吧?太平县现在免市税!整整一年!我这趟茶叶运过来,光税钱就省了二十多两!”
对面那个穿棉袍的接话:“可不是嘛,我从柳阳县过来的,那边的税吏简直是活土匪,过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