桥都要收钱。太平县这边倒好,进城出城痛痛快快。”
“听说是他们老大定的规矩?”一人低声说道。
“管他谁定的,反正划算就行。我下回还来!”
袁重听了一耳朵,微微颔首。
免市税一年?这县令倒是个明白人。
梦娘把酒壶搁在桌上,袁重端起杯抿了一口。酒不错。他放下杯子,随口问了一句。
“姑娘,敢问黑风寨在何处?”
声音不大。
但大堂里的喧闹,立马集体沉默。
左边那桌的茶商话说到一半,嘴巴保持着张开的姿势不动了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袁重身上。
梦娘手上斟酒的动作停了一拍。
袁重察觉四周突然安静,不明所以,端着酒杯的手顿在半空。
怎么了?
梦娘先回过神,冲大堂环顾一圈,笑了一声。
“各位不必在意,客人是外地来的,随口打听罢了。”
茶商干笑两声,赶紧低头喝茶。
棉袍商人把筷子塞进嘴里,猛嚼。吃面的两个汉子埋头扒面,也不看这边。
大堂里重新热闹起来,但比刚才收敛了不少。
梦娘转回头,打量着袁重。
“这位客官,你为何要问黑风寨的去处?”
袁重眉头皱了一下。刚才那个反应实在反常。
看来这黑风寨山贼之名,在太平县似乎是个忌讳。
他正要开口编个由头,余光瞥见两个人鬼鬼祟祟地从楼上溜了下来。
俩人听到楼下的动静,贼头贼脑地四处张望。
其中更魁梧之人先看见了袁重,整个人像被钉子钉在地上,眼珠子瞪得溜圆。
另外一人顺着同伴的目光望过来,也呆住了。
两人对视一眼,同时快步走到袁重桌前,规规矩矩地拱手。
“见过袁兵马使!”
声音压得极低,但袁重听得清清楚楚。
虎大。虎二。
齐家二公子的两个贴身护卫。
袁重“噌”地站起来,他一把抓住虎大的胳膊,压着嗓子,语速极快。
“二公子呢?人在哪儿?”
虎大张了张嘴,欲言又止,虎二也是一副为难的表情。
两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飘向二楼。
袁重松开手。
他大步流星地奔上楼梯,两个手下紧跟其后。
梦娘想拦,但看了看虎大虎二那副又尴尬又心虚的样子,顿了一下身,还是没追上去。
二楼走廊。
最里头的包间门半掩着,里头传出笑声和杯盏碰撞的声音。
袁重推门进去。
包间里一张方桌上摆满了酒壶菜碟,四个人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