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。
陆沉正倚着城墙垛口想着中午吃什么,忽然听见城下传来马蹄声。
他探头往下一瞧。
官道尽头,一队人马正朝南城门方向过来。
十来骑,后头跟着一辆马车。
风尘仆仆,人和马都已经疲惫不堪,领头那人脸上胡茬拉碴,看模样赶了不少天的路。
守城的士卒举起长枪拦在门口。
“站住!何处来人?”
领头的勒住马,声音带着赶路的疲态。
“各位当差的,我们是从洪州来的,做点小生意。”
洪州。
陆沉的眼睛亮了。
他噌地从城墙上站直,往城下打量了好一阵。
十几骑,一辆马车,行装不算多但马匹精壮——像个小商队。
洪州来的商队!
陆沉这些天一直在打听去洪州的情况。一来套套近乎问问路况,二来嘛……万一能混进商队里搭个顺风车呢?
他三步并两步从城墙上跑下来,一溜烟拐到城门内侧。
那队人正在接受盘查,陆沉没急着上前,而是招手把守在一旁的伢人小六子叫过来。
小六子对陆沉也是很熟悉,嘴皮子利索,这些天帮着悦来阁招揽外地客商,跑前跑后的。
陆沉凑到他耳边低语了几句。
小六子连连点头,拍着胸脯保证办妥。
那队人马查验完毕进了城,小六子立马迎上去,满脸堆笑。
“几位客官远道而来,辛苦辛苦!需要小的给您们引路吗?太平县最好的酒楼就在前头,住宿饮食都可以!”
领头的男人扫了小六子一眼,没多说话,点了下头。
一行人跟着小六子往悦来阁方向走去。
陆沉站在城门口搓了搓手,心里暗笑。
洪州的商队,等他们喝上两杯酒,自己再过去套套话,打听清楚路线和沿途的情况。
说不定还能商量商量——有偿搭个便车什么的。
他正准备跟上去,老宋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。
“少寨主!”
陆沉脚步一顿。
“怎么了?”
“郭得胜那边闹了好几天了,说有要紧的事非要见你,说只能当面说。”
“郭得胜?”
陆沉愣了一下。说实话,他们都快差点把这人给忘了。
攻下太平县当晚就把郭得胜和李有才关进了大牢,之后事情一桩接一桩,谁还记得牢里蹲着两个人?
“他说什么要紧事了没有?”
“看守的兄弟没进去问。”老宋摸着山羊胡。“那两个守卫说他天天嚎,以为他是撒泼耍赖,没当回事。”
陆沉回头看了一眼悦来阁的方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