尖还是红的,唇上带着水光,呼吸还没有完全平复,胸膛起伏的频率依然比正常时候快。
表情虽然已经恢复了平日里的淡漠,但那双眼睛里还残留着些没散干净的雾气。
他迅速垂下眼睫,把那一丝极淡的情绪重新藏回了眼底深处。
沈玉汐尴尬得不知道把眼睛往哪搁。
她还能说什么?
“对不起”太轻,“谢谢”太奇怪,“你阳气不错”简直是社死现场。
“……对不起,”她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,“我……”
张起灵没有说话,只是轻轻摇了摇头,似乎在说不要紧。
就在这时候,库房的门被从外面推开了。
解雨臣站在门口,院子的地灯光从他身后照进来,在地面上拖出一道长长的影子。
他的脸上依然是那副温和从容的表情,但沈玉汐注意到他的睫毛还有点湿润,眼角有一抹极淡的红。
他的目光先落在她身上——她身上的衣服被阵法碎玉划破了好几道口子,肩膀和腿上蹭破了一大片,血迹和淤青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刺眼。
他快步走过来把她拉进怀里,手指轻轻抚过她肩上的伤口边缘,眉头皱得紧紧的。
“我没事,”沈玉汐把脸埋在他胸口,然后在他怀里掐了一个木系法术的手诀,一股绿色的光芒从她掌心涌出,覆盖在她身上的伤口上。
几秒过后,淤青消退,擦伤愈合,结痂的伤口脱落,露出下面新生的、粉红色的嫩肉。
解雨臣看着她愈合的伤口,眉头终于松开了一点。
张起灵安静地转身往门口走。
他的步伐很轻,但比平时慢了一些,显然被吸走的阳气对他的身体确实有影响。
他走到门口的时候,沈玉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:“等一下。”
张起灵停住脚步转过身,神色有些惊讶。
解雨臣也微微怔了一下,侧过头看向沈玉汐,目光里也有一闪而过的意外。
沈玉汐从手链空间里掏出一个青瓷小瓶,朝张起灵的方向抛过去。
张起灵抬手接住,低头看了看那个瓷瓶,又抬眼看向她。
“温阳丹,”沈玉汐的语气有种刻意的轻松随意,“每天吃一颗把阳气补回来。”
张起灵看着手心里那个青瓷小瓶,沉默了几秒,然后点了点头。
他把瓷瓶揣进口袋,推开院门,消失在胡同的夜色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