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个月闹饥荒,要不是大小姐在城南设了十个粥棚,连施了半个月的米,我们一家老小早就饿死在街头了,大小姐是活菩萨啊!”
女孩接过糖葫芦,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。
“大伯,您别这么说,我就是看大家太苦了,拿了点零花钱。”
把一串糖葫芦塞给青年,拉着他的袖子往前走。
陈时渡跟在他们身后。
两人走出繁华的街道,来到城门附近。
这里的景象截然不同。
衣衫褴褛的难民裹着破草席,缩在墙角。
饿得皮包骨头的孩子眼巴巴地看着路人。
空气中弥漫着绝望和酸臭的味道。
女孩脸上的笑容消失了。
手里的糖葫芦突然变得沉重,她一口都没咬。
停下脚步,转头看向身边的青年,眼睛里泛起水光。
“哥哥。”
女孩拽紧了青年的袖口。
“他们好可怜。”
青年沉默地看着那些难民,眉头紧锁,没有说话。
“哥哥,你帮帮他们好不好?”
女孩仰着头,语气里带着哀求。
“你家有商队,有粮食,你帮帮他们吧。”
青年叹了口气,反握住女孩的手。
“好,我明天就安排商号调粮,只要是你说的,我都答应。”
女孩笑了。
那一刻,她身上散发出的纯粹善意,化作了点点金光。
陈时渡看着这一幕。
这就是功德金光的来源。
这女孩生前,救了无数条命。
画面突然开始剧烈扭曲。
周围的难民、街道、阳光,全部如同被打碎的镜子般剥落。
陈时渡眼前的场景再次重组。
红。
漫天遍野的红。
大红的灯笼挂满府邸,双喜字贴在窗棂上。
这是一间布置得极为喜庆的婚房。
龙凤喜烛燃烧着,发出噼啪的声响。
女孩坐在拔步床边。
她穿着一身极其繁复的大红嫁衣。
凤冠霞帔,美得不可方物。
但她没有盖红盖头。
她抬着头,看着站在几步之外的青年。
青年没有穿喜服。
他换上了一身笔挺的军装。
腰间配着枪,手里死死捏着一张盖着军方大印的调令。
房间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。
“非去不可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