绝。
这绝不是做一两件善事能积攒下来的,这是活人无数、造福一方才能凝聚的大功德。
杀身负功德之鬼,天理不容,必损道心。
陈时渡指尖的雷光散去。
他放下左手,迈步上前,走到被定住的女诡面前。
“百年执念,不惜化煞。”
陈时渡伸出右手食指,点在女诡没有五官的额头上。
“让我看看,你到底在等谁。”
搜魂术,发动。
周围的冰霜、破碎的房间、门外林正元夫妇压抑的抽泣声,瞬间远去。
场景疯狂倒退。
喧闹的人声涌入耳朵。
青石板路,灰砖白墙。
街边挂着繁体字招牌,黄包车夫脖子上搭着毛巾,拉着车从眼前跑过。
空气中弥漫着刚出炉的生煎包香味。
民国,金陵。
“哥哥,我要吃冰糖葫芦!”
一道清脆娇憨的声音响起。
陈时渡站在街道中央,如同一个透明的过客。
一个穿着洋装的年轻女孩站在糖葫芦摊前,手里攥着一个精巧的绣花荷包。
她长得极美,眉眼弯弯,透着未经世事的纯真。
这是那只红衣女诡生前的模样。
女孩旁边,站着一个穿着修身中山装的青年。
青年面容俊朗,眼神温润,正低头看着女孩,满眼都是宠溺。
陈时渡看清青年的脸时,目光动了一下。
这张脸,和刚才在林依依房间梳妆台上,那个被划破的相框里的男孩,一模一样。
林依依死去的男友。
不。
陈时渡立刻否定。
气息不对。
这是百年前的记忆。
这个青年,只是长得和林依依的男友极为相似。
女诡认错人了。
她在陵园游荡时,看到了林依依男友的照片,或者感受到了相似的血脉气息。她把林依依的男友,当成了她等了一百年的“哥哥”。
所以她附身林依依,死守着不肯走。
“好,买。”
青年笑着摸了摸女孩的头,从口袋里掏出几枚铜板,递给摊贩。
“老板,拿两串。”
摊贩是个五十多岁的老汉。
抬起头,看清女孩的脸,立刻摆手,把铜板推了回去。
“使不得!使不得!少爷,您快收回去!”
老汉从草把子上拔下两串最大最红的糖葫芦,恭敬地递给女孩。
“大小姐想吃,老汉送您就是了!收您的钱,老汉要被街坊戳脊梁骨的!”
青年愣了一下:“这怎么行,小本买卖……”
“少爷,您不知道。”
老汉眼眶红了,声音发颤。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