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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是南京的粮袋子,是北大门的命根子!”
何应钦抬起头,脸上全是后怕,“板垣四十万关东军,他一夜就全歼了。
河南那几万守备队,够他打几天?
占了河南,掐了粮道,他随时能兵临南京城下!
委座,他这不是讨价还价。
他是拿住咱们的命门,往死里逼啊!”
一席话说完。
书房里死一样的静。
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,一下一下,敲在人心上。
委员长站在原地。
脸上的血色,一点点褪了下去。
刚才还在脑子里转的一统梦、中兴梦、青史留名的念想。
像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冰水。
瞬间碎得七零八落。
他以为自己在下棋。
以为段启年是棋子,苏联是棋盘,自己是坐收渔利的下棋人。
结果人家根本不按棋路来。
直接掀了棋盘,拿刀架在他脖子上。
“娘希匹!”
委员长猛地一挥手。
手里的玻璃杯狠狠砸在地上。
“砰——!”
玻璃碎片溅得满地都是。
凉茶水混着碎瓷片,泼了一摊。
他胸口剧烈起伏,脖子上青筋暴起。
平日里端着的沉稳持重,全没了踪影。
只剩下被戳中痛处的暴怒,和被人骑脸要挟的羞愤。
“贪得无厌!得寸进尺!
我给了他两个军的编制,给了他三千万的款子!
已经是天大的恩典!
他非但不知足,还敢反过来威胁我?
真当我是软柿子,想怎么捏就怎么捏?!”
他指着北边,声音都劈了岔。
“一个地方军阀,手里攥着点兵,就敢蹬鼻子上脸!
敢散装备武装军阀,敢出兵占河南逼南京!
他眼里还有中央吗?还有我这个委员长吗?
简直是无法无天!反了他了!”
骂到酣处。
他猛地一拳砸在桌沿上。
文件、钢笔震得跳起来。
指节砸得通红,他浑然不觉。
心里的火,烧得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前半夜还在做中兴的美梦。
后半夜就被人骑在脸上羞辱。
落差太大,大得他胸口发闷。
何应钦站在旁边。
低着头,也跟着咬牙切齿。
“委座说得是!
这姓段的,实在太嚣张了!
当着我的面,半点情面都不留,完全没把中央放在眼里!
跟前段时间在军政部礼堂扇孔部长耳光时,一模一样的野路子!
这种人,就是喂不熟的白眼狼!”
骂归骂。
何应钦骂完,还是压低声音劝了一句。
“可委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