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现在不是动怒的时候。
他说得出,就真做得到。
四十万装备散出去,河南丢了,咱们就真被动了。
李宗仁那帮人,可天天盯着南京的位子。
真给他们递了刀子,咱们首尾难顾啊。”
委员长喘着粗气。
怒火在胸腔里翻涌。
可理智也在一点点往回拉。
他知道。
何应钦说的是对的。
不能翻脸。
真翻脸,代价太大了。
装备散了,军阀坐大,半生削藩的心血全白费。
河南丢了,粮道断了,南京直接门户洞开。
到时候内有军阀作乱,外有苏联压境。
他这个委员长,位子都坐不稳。
什么一统天下,什么青史留名,全成了笑话。
可就这么答应了?
被一个地方军阀指着鼻子威胁,最后乖乖照做?
传出去,他这个委员长的脸面往哪搁?
以后各路军阀谁还怕中央?
委员长死死攥着拳头。
指甲嵌进掌心里,渗出血丝都没察觉。
怒。
恨。
憋屈。
三种情绪搅在一起,堵得喉咙发紧。
活了大半辈子,纵横政坛几十年。
从来没这么窝囊过。
沉默了足足半分钟。
他才缓缓开口。
声音沙哑得厉害,还带着没压下去的火气。
“答应他。”
何应钦猛地抬头。
“委座?”
“三个军的编制,一次性给足。
五千万大洋,七天之内全额到账。
军饷按甲等标准,按月拨付。”
委员长一字一句,咬着牙说出来。
每说一个字,都像在剜自己的肉。
“装备移交按原计划走。
你亲自去办。
告诉他,我念在他守土有功,破例准了。
让他拿了编制,立刻滚回热河去。
河南的事,一个字都不许再提。”
何应钦愣了一下。
随即躬身应声。
“是!委座!”
他刚要转身。
委员长又叫住了他。
声音冷得像冰,带着一股阴狠的劲儿。
“等等。
给汤恩伯发电。
让他把河南防线往前推三十里。
所有碉堡、工事连夜加固。
给我盯死虎贲军的一举一动。
他段启年现在不要河南,不代表以后不要。
早做防备,错不了。”
“还有。”
委员长顿了顿,眼底闪过一丝厉色。
“通知财政部。
军饷按季度发,每季度的人员、损耗,给我一笔一笔查清楚。
他不是想要钱吗?
给是给。
但每一笔账,都给我记死了。
等苏联这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