委员长官邸,书房。
夜更深了。
墙上的全国地图还摊着。
委员长刚送走三人,还站在地图前。
指尖还停在南京的位置。
脑子里盘算的,还是战后收编残部、接管华北、压服各路军阀、终结乱世、青史留名的春秋大梦。
嘴角那点志在必得的笑意,还没完全散下去。
他端起凉透的白开水,刚抿了一口。
门外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慌慌张张,连侍从官的阻拦声都压不住。
“砰”的一声。
书房门被猛地推开。
何应钦几乎是小跑着冲进来的。
手里攥着皱巴巴的条件纸,指节捏得发白。
额头上的汗顺着鬓角往下淌,军装领口洇湿了一大片。
平日里端着的军政部长架子,碎得一干二净。
委员长眉头猛地一皱。
手里的水杯顿在半空。
“敬之?慌慌张张的,成何体统?”
何应钦两步冲到桌前。
把纸往桌上一拍,声音都带着颤。
“委座!出事了!
段启年他……他掀桌子了!”
委员长瞥了一眼桌上的纸。
脸色瞬间沉了下来。
“慢慢说。
他又闹什么幺蛾子?”
何应钦喘了口气。
语速快得像打机关枪,话里话外全添了油加了醋。
“委座,他根本不是来谈条件的!
他是来逼宫的!”
“两个军的编制、三千万款子,人家根本不放在眼里!
张嘴就要三个军的编制一次性给足,五千万大洋七天全额到账,军饷按月一分不能少!
少一样,都免谈!”
他咽了口唾沫,把最狠的部分抛出来。
“他说了,咱们不答应,他就把手里四十万人的装备全散出去!
十四万支日械,十六万支伪械,四百多门火炮!
拆成几份卖给阎锡山、韩复榘、刘湘,还有李宗仁白崇禧!”
“委座您算算账!
本来咱们能拿二十万精锐装备,补强自己。
现在不但拿不到,反而平白多了四十万拿枪的对手!
一进一出,差了六十万的战力!
阎锡山拿到重炮,转头就能南下;
李宗仁拿到步枪,立刻就能带兵北上!
到时候各地军阀全坐大,咱们中央军分兵乏术,连统治根基都要动摇!”
话说到这。
何应钦的声音都发紧了。
“这还不算完!
他还说——热河他先不守了!
调十万虎贲军南下,先取河南!”
“河南是什么地方?
咱们七成军粮、三成兵源,全指着河南供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