惨的代价。
“两个蠢货!”
他压低声音骂,牙齿咬得咯咯响。
骂的是卫兵没出息,管不住下半身。
可心里却清楚。
就算卫兵有错,也轮不到中国人来这么处置。
这根本不是在罚两个卫兵。
这是在打他这个特使的脸。
是在打整个苏联的脸。
他抬起脚想踹。
看见那只烂成泥的手,看见那滩血肉模糊的裤裆,又嫌脏似的硬生生收了回来。
气得在原地来回踱步。
靴子踩在地毯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每一步都像踩在在场所有人的心口上。
“拿电话来!”
列昂诺夫猛地停住脚步,声音像淬了冰。
“接南京外交部!”
电话很快接通。
列昂诺夫抓起话筒,劈头盖脸就是怒吼。
声音大得客厅外的秘书都听得一清二楚。
“我抗议!我强烈抗议!
这是对苏联外交人员的野蛮袭击!是对苏维埃的公然挑衅!
我要求南京政府立刻交出凶手!严惩不贷!
如果你们管不了段启年,苏联红军会替你们管!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传来外交部官员的声音。
客客气气,不紧不慢,标准的官腔。
“特使先生,您消消气。
发生这种事,我们深表遗憾,也向两位卫兵先生致以诚挚慰问。”
先道歉,再话锋一转。
“只不过呢,段军长所辖部队直属北境前线,国府这边实在调遣不动。
您也知道,段军长的性子……我们说的话,他未必听。”
软钉子直接顶了回来。
列昂诺夫刚要发火,那头又慢悠悠补了一句。
“而且据现场巡警说,确实是两位卫兵先生酒后失了分寸,当街拉扯未成年少女。
这事真闹到国际上,面上也不好看。
依我们看,不如小事化了。
后天三方会谈,咱们当面坐下来慢慢说,您看如何?”
话里话外。
全是歉意。
半件实事不办。
锅还悄无声息扣回了苏联人自己头上。
“你——!”
列昂诺夫一口气堵在胸口。
想骂,找不到由头。
想施压,人家直接把锅甩给段启年。
明摆着就是:人是段启年打的,你有本事找他去,别来烦我们。
“混账!”
列昂诺夫狠狠把话筒砸在电话机上。
听筒弹起来,又重重落回去。
他喘着粗气,胸膛剧烈起伏。
脸涨得通红,又慢慢憋成铁青。
本想拿国府当枪使。
结果国府直接当了缩头乌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