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滑得像条泥鳅。
有劲没处撒,有火没处发。
“特使先生,”
秘书小心翼翼走进来,手里捧着一叠文件。
“您发过去的四份抗议照会……
全被退回来了。”
列昂诺夫猛地转头。
“什么?!”
秘书把文件递过来,声音发颤。
“虎贲军的人连使馆大门都没进。
站在门口把照会扔给卫兵,转身就走了。
连句话都没留。”
列昂诺夫一把抓过文件。
最上面那份,信封完好无损。
火漆封得严严实实,连拆都没拆。
摆明了——连看都懒得看。
信封正面,用红铅笔写了五个字。
笔锋凌厉,力透纸背。
管好你的人。
没有落款。
没有署名。
就五个字,轻飘飘的。
却像五个耳光,狠狠扇在列昂诺夫脸上。
列昂诺夫攥着信封。
指节发白,指节捏得咯咯响。
想把信封撕得粉碎。
指尖都用力了,又硬生生停住。
不能撕。
撕了,就是彻底撕破脸。
真闹到开战的地步,他担不起这个责任。
城外还驻着上万虎贲军。
真动起手来,使馆这点卫队,不够人家塞牙缝的。
人家连卫兵都敢直接阉了。
真翻脸了,还有什么事干不出来?
打,不敢打。
骂,没人听。
告状,国府只会和稀泥。
堂堂苏联全权特使。
在中国的首都。
卫兵被人打成残废、阉成太监,扔在门口。
他却连报复的胆子都没有。
一股无力感混着怒火,堵在喉咙口。
憋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“给莫斯科发电。”
列昂诺夫背对着秘书,声音沙哑。
“告诉斯大林同志。
段启年完全不讲外交规则,野蛮粗暴。
南京政府软弱无力,根本约束不了他。
我们面对的,是一个完全无法用常理揣度的对手。
请求最高指示。”
秘书应声退下。
客厅里只剩两个卫兵微弱的呻吟声。
还有浓重的血腥味。
列昂诺夫走到窗边。
一把推开窗户。
初冬的冷风灌进来,吹得他脸颊发僵。
远处的夜色里,能看见虎贲军驻地的探照灯。
光柱扫过夜空,明晃晃的。
像在示威。
他攥紧拳头。
指甲深深嵌进掌心。
疼,却压不住心里的邪火和寒意。
段启年。
这个名字,他第一次咬着牙记在了骨子里。
不光是恨。
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忌惮。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