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联驻南京使馆。
客厅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。
两个卫兵是被拖回来的。
深色地毯上拖出两道长长的暗红血痕,一直延伸到客厅中央。
人就瘫在地毯上,像两滩烂泥。
高个子那个脸肿得像发面馒头。
鼻梁塌成了坑,半嘴牙全碎了,血沫子顺着嘴角往外冒。
三根肋骨断了,胸口塌下去一块,呼吸时带着细碎的血泡声。
人早已昏死过去,只剩浑身时不时抽一下,证明还活着。
另一个更惨。
右手被碾成了血肉模糊的肉饼,骨头碴子戳破皮肉,白森森露在外面。
左腿膝盖反向弯折,成了个诡异的角度。
裤裆浸透了黑血,硬邦邦结了一层血痂。
使馆医生蹲在旁边急救。
先剪开外层军装,再剪开衬裤。
布料和血肉粘在一起,撕拉一声扯下来。
医生看清裤裆里的样子,手猛地一抖。
镊子“当啷”掉在地上。
他倒吸一口凉气。
后脊骨瞬间窜起一股寒意。
一整根都废了,今后只能当太监了。
血肉模糊一团,根本分不清原样。
别说保住功能,能不能保住命都两说。
医生心里咯噔一下。
太狠了。
这哪里是教训人。
这是直接把人阉了。
多大仇多大怨,专挑男人最要命的地方下手。
他行医十几年,战场伤兵见过无数。
可这么阴、这么狠的打法,还是头一次见。
下手的人根本没留半分余地。
就是要让你活着,比死了还难受。
他抬头偷偷瞥了一眼列昂诺夫的背影。
又飞快低下头,赶紧拿纱布去堵。
手指都在微微发颤。
他在使馆待了三年,见惯了中国人对苏联人的恭敬。
从没见过有人敢这么对苏联士兵。
虎贲军的人,都是疯子吗?
还难受。
他咽了口唾沫。
心里那点不服气,瞬间散得一干二净。
剩下的全是后怕。
列昂诺夫站在客厅中央。
脸色铁青,胸口剧烈起伏。
他也看见了裤裆处的惨状。
不光是愤怒。
还有一股寒意,顺着后脊梁往上爬。
他不是没见过死人。
战争年代,尸山血海都蹚过。
可这么阴损的打法,还是让他心头一紧。
这不是普通的冲突报复。
这是故意的。
故意把人打成残废,故意废掉男人的根本。
就是要打苏联的脸。
就是要震慑所有人。
就是要告诉他们——
敢碰中国人,就付出比死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