忍。
段启年抬手,拦住了李振。
他看着张群跳脚的样子,眼神里没有愤怒,只有彻骨的鄙夷。
像在看一只上蹿下跳的跳梁小丑。
段启年心里觉得可笑。
委员长也就这点手段了。
断补给?
他也配。
虎贲军能走到今天,靠的从来不是南京那点可怜的军饷。
“补给停了?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张群下意识往后缩,后脑勺咚地撞在墙上。
“我虎贲军的兵工厂,在华北。
我的粮,是河北、热河百姓凑的。
我的弹药,是从日本人手里缴的,是自己工厂造的。
委员长停补给?
他停一个试试。”
他又往前一步。
压迫感像山一样压下来。
张群腿都软了。
“你回去告诉他。
热河是我打下来的,守不守,我说了算。
苏联人敢来,我就敢打。
他要是敢在背后搞小动作,断我补给,扣我帽子。
那我打完苏联人,就带兵去南京。
亲自问问他,这个国家,还要不要了。”
“你——你敢!”
张群声音都抖了,却还硬撑着骂,“你这是谋反!”
张群心里真的怕了。
他看得出来,段启年不是说说而已。
这个人连孔祥熙都敢打,连英国领事都敢扇,还有什么事是他不敢干的?
“谋反?”
段启年笑了。
抬手。
“啪——!”
一声脆响。
像炸了个小炮仗。
结结实实扇在张群左脸上。
段启年心里没有半点波澜。
打他,不是冲动。
是替死在关外的弟兄们打的。
替被他们卖掉的国土打的。
这种靠卖国土求安稳的政客,挨一巴掌都是轻的。
张群整个人转了半圈,眼镜“嗖”地飞出去,哐当砸在地上,镜片碎成了蜘蛛网。
左脸瞬间肿起五道紫红的指印,嘴角渗出血丝,顺着下巴往下滴。
他捂着脸,懵了好几秒。
疼得龇牙咧嘴,眼里全是不敢置信。
张群脑子里嗡嗡作响。
他居然真的敢打!
他可是中央特使!代表的是委员长!
段启年疯了吗?!
“你敢打我?!我是中央特使!你打我就是打中央的脸!”
“打的就是你。”
段启年掏出手绢,慢条斯理擦了擦手。
像碰了什么脏东西。
“孔祥熙我都打过,你算什么东西。
卖国土的话,你再说一句,我把你扔去边境,让苏联人枪毙你。
到时候就说你越境挑衅,死了白死。”
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