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龌龊?”
段启年拿起桌上的文件。
指尖捏着纸边,轻轻一撕。
“撕拉——”
清脆的一声响。
崭新的文件,从中间裂成两半。
段启年心里没有半点波澜。
这种废纸,也配叫国家文件?
签了它,就是对不起山海关死的弟兄,对不起廊坊死的弟兄,对不起热河的百姓。
委员长想甩黑锅,找错人了。
他随手一扬。
碎纸片打着旋落在地上,像一堆废纸。
“回去告诉委员长。
守土的责任,我担。
卖国的黑锅,我不背。
想让我退兵,让他自己来热河跟我说。”
张群看着地上的碎纸,脸一阵青一阵白。
张群又气又怕。
气的是段启年居然敢撕中央文件,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。
怕的是任务没完成,回去没法跟委座交代。
他当了半辈子外交官,跟英国人、法国人、美国人都打过交道。
从来没人敢当着他的面,撕中央的文件。
更没人敢把南京的密室算计,扒得一干二净。
那点外交官的体面,瞬间碎得跟纸片一样。
他指着段启年的鼻子,手指抖得像筛糠,尖着嗓子喊:
“段启年!你不要不识抬举!
你的编制是中央给的,你的军饷是中央发的!没有南京,你什么都不是!
现在中央让你顾全大局,你不但不听,还敢污蔑中央!
你这是抗命!是拥兵自重!是军阀行径!”
他越喊越激动,唾沫星子横飞:
“我告诉你!你不签字也行!
军政部已经放话了,你要是敢擅自开战,中央就停了你所有补给!
弹药、粮食、药品,一样都不给你送!
我看你拿什么跟苏联人打!
到时候热河丢了,责任全在你!全国人民都要骂你是千古罪人!”
张群喊到最后,心里反而有了底气。
对,补给。
段启年再能打,没有弹药粮食,他拿什么打?
只要捏住补给线,他早晚得低头。
“咔哒。”
李振手按在了枪套上。
李振气得肺都要炸了。
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。
前方拼命,后方拖后腿,还敢拿补给来威胁。
这种人,毙了都不为过。
旁边的参谋们“唰”地全站了起来。
个个眼睛里冒着火,胸膛剧烈起伏。
参谋们心里都憋着一股劲:
军座带着我们打日本人,收国土,没要过中央多少支援。
现在倒好,中央不帮忙就算了,还过来放狠话、捅刀子。
是可忍孰不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