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冲在最前面的老兵,端着冲锋枪。
看着他。
少年兵的脸,还带着稚气。
眼泪混着血往下流。
老兵的手指,扣在扳机上。
顿了两秒。
然后。
扣了下去。
砰。
少年兵的额头,多出一个血洞。
眼睛还圆睁着。
倒在了死人堆里。
老兵啐了一口。
"早他妈干嘛去了。"
从丰台一路打过来。
多少弟兄死在日本人手里。
投降?
晚了。
傍晚。
山海关全城,肃清完毕。
松本联队三千人。
无一人被俘。
战死两千七百余人。
自杀两百余人。
虎贲军伤亡。
三百三十七人。
阵亡一百四十二人。
不算多。
但也不是零伤亡。
这是关东军,用命咬下来的最后一口。
夕阳。
段启年登上了山海关城楼。
黑色披风,被晚风猎猎吹起。
李振跟在身后,手里捧着那面焦黑的联队旗。
"军长,突击队从松本指挥部抢下来的。正烧着,被打断了。"
段启年接过来。
手指,摸过焦黑的旗边。
旗冠的菊花纹章,还带着余温。
他沉默了几秒。
"收好。"
"回军部,挂作战室墙上。"
"是!"
他走到城垛边。
看向关外。
八万大军的营地,连绵不绝。
炊烟袅袅。
再往远看。
是满洲的方向。
是苏联人虎视眈眈的方向。
他又转过身。
看向关内。
那是华北。
是他从丰台一路打过来的地方。
半年多一点。
从丰台到廊坊。
从蓟县到唐山。
从山海关的这一头,打到那一头。
今天。
他站在了这里。
把日本人,彻底赶出了华北。
城楼下。
士兵们正在清理战场。
缴获的武器,堆成了小山。
日军的尸体,一排排码在城墙根。
没有俘虏。
一个都没有。
段启年抬起头。
目光扫过城下的每一个士兵。
声音不大。
却清清楚楚传遍了城楼上下。
"山海关,拿下了。"
"华北的日军,从今天起——"
"不复存在。"
城下的士兵们,停下了手里的活。
纷纷抬头,看向城楼。
有人攥紧了拳头。
有人红了眼眶。
有人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