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头,偷偷抹了把眼泪。
这么久以来。
一路打过来。
多少弟兄,埋在了半路上。
今天。
他们终于站在了山海关。
不知道是谁,先喊了一声。
"虎贲!"
然后——
整片阵地。
整座关城。
都在喊。
"虎贲!"
"虎贲!!"
"虎贲!!!"
喊声震天。
震得城墙上的灰土,簌簌往下掉。
段启年抬手。
喊声,渐渐平息。
他的声音,陡然沉了下去。
"但还没完。"
"北边,苏联人的几十万大军,正压在边境上。"
"西边,热河还在日本人手里。"
"拿下山海关,只是锁死了华北的东大门。"
"接下来——"
他的手,猛地指向西边的群山。
"调头西进。"
"打下热河。"
"堵死苏联人南下的路。"
"今天锁东门。"
"明天堵西门。"
"打完热河——"
"你们就是华北的铁城墙。"
城楼下。
士兵们挺直了腰板。
钢盔在夕阳下,泛着冷光。
刺刀如林。
李振猛地立正。
"是!"
段启年转过身。
看向西边的落日。
群山的轮廓,在暮色里连绵起伏。
那里是热河。
是北伐的第一站。
他的眼神,冷得像冰。
"传令。"
"全军休整一日。"
"明日拂晓。"
"北伐热河。"
风,吹过城楼。
黑色的虎贲军旗,猎猎作响。
山海关。
这道华北的东大门。
今天。
彻底锁死了。
而往西的北伐路。
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