炮弹带着尖啸砸在城头十米外,炸起一片碎砖。
松本刚缩回头。
第二声。
第三声。
然后——
是连成一片的轰鸣。
三百门重炮。
百余门火箭炮。
同时开火。
炮口的焰光连成一片火墙,亮得像第二个太阳升起来。
炮弹撕裂空气的尖啸,汇成持续不断的轰鸣。
整个山海关,都在抖。
第一轮齐射。
精准覆盖城头。
垛口像纸糊的一样,瞬间碎开。
城砖被炸得飞上几十米高空,像下雨一样往下砸。
城楼当场塌了一半,砖石混着木梁轰然倒下。
那面刚刚升起来的旭日旗,刚被风刮得展开,就被气浪撕成了碎布条。
城头的重机枪阵地,瞬间哑了。
连人带枪,全埋在了碎砖底下。
第二轮齐射。
砸向城墙后的炮位。
一门九二式步兵炮刚推出掩体,炮手还没来得及装填。
重炮炮弹直接落在炮位旁边。
连人带炮,炸成了碎块。
另一个山炮小队,刚把四一式山炮架好。
火箭弹铺天盖地砸下来。
炮管被炸得扭曲着,飞上半空。
弹药车殉爆了。
火球腾起几十米高,烤得附近的士兵浑身冒烟。
冲击波把沙袋、步枪、人体,一起抛了出去。
防炮洞里。
年轻的二等兵死死抱着步枪。
枪托上的"幸子"两个字,还带着他手心的温度。
洞顶的裂缝越来越大。
他刚要往外爬。
一发炮弹落在洞口。
整个掩体,轰然塌了下去。
最后一刻,他把枪紧紧按在了胸口。
第三轮齐射。
精准砸在联队指挥部的掩体上。
轰!
掩体顶猛地一震。
土块哗哗往下掉,灰尘迷了人眼。
墙上的裂缝,像蛛网一样蔓延开。
参谋长趴在掩体边缘,往外看了一眼。
瞬间就哭了。
"联队长……"
"我们的炮全没了……"
"城头防线……全平了……"
"重机枪……全哑了……"
松本靠在掩体最深处。
脸上全是灰土,额角被碎砖划了一道口子,血顺着脸颊往下流。
耳朵嗡嗡响,什么都听不清。
他看着参谋长哭丧的脸,忽然笑了。
笑得比哭还难看。
"坚守三天……"
他喃喃着,声音沙哑得不像样。
"这才……第一轮炮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