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打就垮!"
"拿下热河,等于在侧翼立了一堵墙!苏联人想抄后路,先撞墙再说!"
"先立墙,再图东北,这才是稳棋!"
"等你立好墙,日本人缓过来了,苏联人也部署好了!"
李振猛地转头,声音拔高了半度,"到时候再打东北,要拿多少人命填?"
"东北三千万同胞盼了多少年!我们不能等!"
"冒险就是把八万弟兄全送进去!"
"错过机会就是千古罪人!"
两人吵得面红耳赤,同时转头看向段启年。
眼睛都红了。
段启年一直没说话。
他站在地图前,指尖从热河划到东北,再划到西伯利亚边境。
指尖凉得像冰。
屋子里静了下来。
只有风吹动地图的哗啦声。
良久。
他开口了。
声音很平,却像石头砸在地上,每个字都带着分量:
"打热河。"
"不打东北。"
李振张了张嘴,刚要说话。
段启年抬手打断他,目光落在地图上,语气不容置疑:
"满洲是空的,但苏联人的刀,已经架在我们脖子上了。"
"先立墙。"
"墙立稳了,再北上收复东北,那是稳赢。"
"现在冲上去,就是赌命。"
"我不赌弟兄们的命。"
他走到窗边,看向山海关的方向。
晨光里,千年雄关的轮廓清晰可见。
"传令。"
"拂晓炮兵标定城头。"
"明日总攻,拿下山海关。"
"休整一日。"
"调头西进,北伐热河。"
他顿了顿,声音沉了下去:
"山海关,是华北的门。"
"今天,先把门锁死。"
"热河,是北伐的第一枪。"
"这一枪,必须打响。"
李振猛地立正:
"是!"
天边。
刚泛起一丝鱼肚白。
高地上。
指挥员的旗,猛地挥下。
"放!"
轰——
第一声炮响。
是试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