压过去。
歌声被甩在了身后。
欢呼也被甩在了身后。
这支刚全歼了四十万关东军的队伍,没在北平多停留一秒。
他们的目标从来不是北平城。
是山海关。
是关外。
是更北边的敌人。
暮色沉下来的时候,八万虎贲军彻底绕过了北平城。
城墙的轮廓在身后越缩越小,最后融进了昏黄的天色里。
官道往前延伸,直通山海关,一眼望不到头。
虎贲军的黑色军旗在晚风里猎猎作响,百余辆坦克的尾灯连成一条火龙,在平原上往北烧。
北平城墙上,二十九军的士兵还站着。
没人下令让他们下去。
所有人就那么站着,看着那条火龙越走越远,最后消失在地平线尽头。
刚才扔石子的年轻人早就散了,歌声也停了。
只剩风刮过城墙的声音,呼呼地响。
年轻士兵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灰布军装,又摸了摸手里磨得发亮的老套筒。
他把枪往肩上扛了扛,转身往城墙下走,没说话。
眼神里一半是羡慕,一半是羞愧。
羡慕人家的钢盔坦克,羡慕人家的胜仗荣光。
羞愧自己穿着这身破军装,连站在城墙上面对百姓的底气都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