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肩膀,力气大得像铁钳,声音哑得像砂纸磨:
"别吱声。"
"咱确实没脸。"
年轻士兵身子一僵,慢慢泄了气,重新低下头。
风卷着歌声飘上来,砸在每个人耳朵里,比打耳光还疼。
老兵靠在城砖上,看着城下浩浩荡荡的钢铁洪流,叹了口气,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:
"华北的天,早就不是咱们的了。"
人群角落里,站着几个不说话的人。
有穿长衫的,有装成小贩的,低着头在小本子上飞快记着什么,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。
日本特务、南京密探、苏联探子。
没人在意他们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落在那支往北走的钢铁队伍上。
装甲指挥车停在队伍侧边。
段启年站在车旁,穿着笔挺的军官制服,袖口绣着将官星徽,脸上没什么表情,远远瞥了一眼北平城头耷拉着的旗帜。
风卷着他的披风猎猎作响。
副官小跑着过来敬礼。
段启年开口,声音不高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:
"传令下去——百姓给的水可以喝,粮物一概不许收。"
"拿百姓一个窝头,关三天禁闭。敢伸手抢的,就地枪毙。"
"这是铁律。"
副官立正:"是!"
段启年顿了顿,眼神冷了几分,又补了一句:
"给南苑宋哲元发封电报。"
"就说——段某北上御敌,绕城而过,不扰北平百姓。北平暂交你部驻守,某出关期间,城若有半分差池,唯你宋哲元是问。"
副官身子一震,再次立正,转身冲向通信车。
谁都听得懂这话里的分量。
这不是商量。
是上级对下级的命令。
是新华北王,给旧华北王留的最后一点体面。
段启年转身上了指挥车,指尖在装甲上敲了敲,对旁边的李振说:
"传令全军,加速前进。"
"三天后赶到山海关。"
"苏联人在边境等了这么久,别让他们等得太着急。"
李振点头,抓起对讲机开始下令。
下一秒。
整个钢铁洪流猛地提速。
坦克履带转得更快,引擎轰鸣得更沉,步兵纵队的步伐迈得更大,队列却依旧纹丝不乱,像一台精密的战争机器,轰隆隆碾过平原,往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