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和。
白发老太太抹着眼泪,嘴里也念念有词。
越来越多的声音汇进来,像潮水,像惊雷,盖过了坦克的轰鸣,压过了人群的嘈杂,直直往北平城墙上撞。
唱到高潮处,所有学生都攥紧了拳头,脖子上的青筋都爆起来,喊得嗓子劈了也不管:
"我们今天是桃李芬芳,"
"明天是社会的栋梁!"
"我们今天弦歌在一堂,"
"明天要掀起民族自救的巨浪!"
"巨浪,巨浪,不断地增涨!"
"同学们,同学们,快拿出力量,"
"担负起天下的兴亡!"
一曲唱完。
全场静了半秒,紧接着爆发出震天的欢呼。
有人扯着嗓子喊:"虎贲军万岁!段军长万岁!"
有人跟着喊:"全歼关东军!给中国人长脸!"
喊声一浪高过一浪,震得城墙上的灰都往下掉。
人群里不知是谁,突然抬手指向了北平城头。
声音大得故意要让城墙上的人听见:
"城上的老总!别躲着了!下来看看啊!"
"这才是打鬼子的兵!你们躲在城里缩着,臊不臊啊!"
一句话炸了锅。
百姓的话头瞬间被挑起来,越说越尖锐,全是憋了好几年的火气:
"丰台丢了他们缩着,廊坊打起来他们看着,人家段军长把四十万关东军都全歼了,他们连城门都不敢出!"
"还华北最大的军队呢?我看是华北最怂的军队!"
"你看那军装,破得跟叫花子似的,再看人家虎贲军,钢盔亮得晃眼,走路齐得像刀切!比得起吗?"
有人捡了小石子,往城墙根扔,砸在砖头上啪嗒响。
城墙上。
二十九军的士兵们贴墙站着,头埋得一个比一个低。
有人攥紧了枪托,指节捏得发白,枪身上的漆掉得斑斑驳驳,露出底下锈迹。
有人军装袖口磨得起了毛,绑腿松松垮垮垂到脚踝,连抬头往城下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。
城下是欢呼、是歌声、是亮得刺眼的钢盔和坦克。
城墙上是死寂、是羞愧、是破布似的灰军装和老套筒。
一墙之隔,天差地别。
年轻士兵咬着牙,张嘴就要回嘴。
旁边的老兵一把按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