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。”
“人家是阔少爷打仗,炮弹管够,坦克开路。”
“咱们是穷叫花子打仗,打一枪都得数着子弹,拼到最后还得靠大刀片。”
他顿了顿,又抛出一个更扎心的事实:
“还有地盘。”
“现在除了北平、天津城边上这一小块,河北其他地方早就不听咱们的了。”
“保定、石家庄、沧州的县长,上个月全换了人,都是段启年任命的。”
“地方上的保安团、乡绅、商会,现在全认虎贲军的牌子,粮税、捐款,全往廊坊送。”
“咱们现在名义上是华北绥靖公署,实际上能控制的,也就北平城这一亩三分地了。”
“旧华北王是咱们。”
“新华北王,早就姓段了。”
这话一出,屋里死一般的静。
所有人都心知肚明,只是没人敢戳破这层窗户纸。
现在张自忠说出来了,反而像一块大石头砸在每个人心上。
沉得喘不过气。
秦德纯嘴唇动了动,声音发涩:
“那……关东军打完了,以后华北怎么办?”
“他总不能一直占着华北吧?委员长那边能同意?”
“同意?不同意又能怎么样?”
张自忠冷笑一声,语气里全是看透了的无奈。
“委员长连汤恩伯被炮轰都只能忍着,还能把他怎么样?”
“现在日本人被打残了,华北的民心、军心、地盘,全在他手里攥着。”
“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。”
“愿意给委员长几分面子,就挂个中央的牌子。”
“不愿意,直接自立为王都没人管得了。”
他顿了顿,又想起什么,脸色更沉:
“还有个事儿,情报处刚传回来的。”
“外达达那边不对劲。”
“苏军的骑兵师、装甲旅,最近频频往中蒙边境调,说是搞演习,实则明摆着是冲段启年来的。”
屋里瞬间更静了。
连呼吸声都轻了。
秦德纯猛地抬头,声音都变了:
“苏联也下场了?!”
张自忠点头,语气里带着一股说不清的震撼:
“嗯。”
“这才半年多一点。”
“段启年从一个崇文门外的警察局长,一路打到华北王,先干翻了四十万关东军,炮轰过中央军,现在又把苏联老毛子给招来了。”
“成长的速度快,招惹敌人的速度更快。”
“而且敌人一个比一个狠,一个比一个体量吓人。”
他苦笑一声,摇了摇头:
“换别人,惹上日本就已经死八百回了。”
“他倒好,越打越强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