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苏联都敢硬刚。”
“咱们跟人家比,连牌桌都坐不上。”
“军座,委员长这是驱虎吞狼的计。”
张自忠转回正题,字字都戳在要害上。
“他知道咱们跟段启年有旧怨,知道咱们不甘心丢了华北的地盘。”
“他就是想挑着咱们上去咬段启年,让咱们两边拼个两败俱伤,他好在南京坐收渔利。”
他没往下说。
但屋里所有人都懂。
上去咬?
拿什么咬?
人家一百多辆坦克,五百多门重炮,连苏联都敢碰。
二十九军这点家底,冲上去就是送菜。
可不去?
违抗军令的帽子扣下来,委员长就能名正言顺地裁撤他们,断他们的军饷,撤他们的职。
左边是虎,右边是狼。
二十九军夹在中间,两头都是死路。
宋哲元终于转过身。
他脸上没有羞愧。
只有沉沉的疲惫,和压在骨子里的焦虑。
他在华北混了半辈子,跟日本人周旋,跟委员长周旋,跟各路军阀周旋,什么风浪没见过。
可从来没这么难办过。
段启年这匹黑马,直接把华北的棋盘掀了。
一夜之间。
天变了。
他走到桌边,看着那三封南京来的电报,眼神冷得像冰。
“委员长想拿我们当枪使?”
“他也太小看我宋哲元了。”
他抬手,把电报推到一边。
语气斩钉截铁:
“传令下去。”
“所有部队,今天全部待在营里,不许出城。”
“不许靠近虎贲军行军路线。”
“谁敢惹出半点摩擦,就地枪毙。”
他走到地图前,手指落在北平的位置,指节攥得发白。
“段启年现在势头正盛,连苏联都敢惹,我们碰上去,就是以卵击石。”
“南京那边的电报,先压着。”
“不回。”
“就说我们正在整军,没工夫管别的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压得更低,带着一股子老牌军阀的世故和心酸:
“人家给我们留面子,我们就得兜着。”
“人家是开疆拓土的枭雄,玩的是国与国的博弈。”
“咱们是守着一亩三分地的穷军阀,能活下去就不错了。”
“以后华北的天,是他段启年的天。”
“我们二十九军,不站队,不挑事。”
“先活着,比什么都强。”
屋里一片死寂。
没人反驳。
也没人敢反驳。
窗外的引擎轰鸣声,隐隐约约传进来,像一块大石头,压在每个人的胸口。
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谁都知